那女人身上,除了胭脂水粉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死气。
那死气被阳气和香气层层包裹,若非他这种开了天眼的人,根本无从察觉。
一个活人,身上怎么会有死气?
他收回目光,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。
他将怀里睡熟的可可紧了紧,对白仓道。
“我去一趟老洪中那儿,买点黄纸。”
“去吧,我跟大牛看着摊子。”白仓挥了挥手。
抱着女儿穿过半条街。
一见周明进来,老洪中立刻笑开了花,从柜台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三叠颜色深浅不一的黄纸。
“周师傅,您要的东西我早就备下了!您瞧瞧,这三种纸,一种是普通毛边纸染的,一种是加了竹浆的,还有这最后一种,可是用老法子拿黄柏汁浸透了晾干的,韧性足,承得住朱砂的灵性!”
周明伸出两指,依次从三种纸上捻过。
指尖的触感天差地别。
前两种纸质地粗疏,灵气闭塞。
而最后那种,入手温润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,纸浆纤维间仿佛有微光在流转。
好马配好鞍,好的符纸才能承载更强的灵力。
“就要这种。”周明指了指最贵的那叠。
老洪中面露难色。
“这纸贵,买的人少,我这也屯得不多……”
周明看着柜台下剩下的另外两叠,淡淡开口。
“剩下的,我也一并要了。省得您老压货。”
老洪中一愣,随即脸上笑成了一朵**,连连摆手。
“那哪儿成!您照顾我生意,我得给您算便宜点!都给您打个八折!”
抱着一大包黄纸,牵着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可可往回走,半路上,周明却迎面撞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。
那老妇人步履蹒跚,手里挎着个菜篮子。
一看到周明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极度的恐惧,整个人猛地一缩,竟是贴着墙根,几乎是小跑着躲开了。
周明脚步一顿,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。
这老太太命不久矣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,一缕缕黑灰色的死气正从她天灵盖不断溢出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衰败的阴影里。
可她怕甚?
周明百思不得其解,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到了卦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