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心了。”周明点了点头,这份人情他记下了。
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朱砂和符纸,借着白仓还没收起来的马扎当桌子,手腕一抖,笔走龙蛇,两道金光灿灿的符箓一蹴而就。
他将其中一张递给白仓。
“金刚符,防身用的。这一张你留着。另一张帮我带给白巾山。”
白仓一看那符上流转的灵光,眼睛都直了,一把抢过来,宝贝似的捧在手心,激动地凑到嘴边,吧唧亲了一口!
“哎呀!明哥!你可真是我的亲哥!有这宝贝以后谁还敢惹我!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金刚符叠好,塞进最贴身的内兜里,拍了拍满脸都是幸福的傻笑。
周明嫌弃地皱起了眉头。
“口水都沾上去了。”
白仓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,“这叫盖个章!”
“我这金子,可都是要循环利用的。”
白仓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自己的三轮车上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神秘兮兮地递给周明。
“嘿,礼尚往来!明哥,接着!”
周明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
他解开布包的绳结,摊开一看,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动。
布包里赫然是一整套崭新的针具,长短不一,银针亮如秋水,金针灿若流霞。
前世身为天师,医道法诀他亦有涉猎,这一套针具,倒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就在这时,周明鼻子猛地一抽。
一股子极其古怪的味道,突兀地钻入了他的鼻腔。
那味道,像是上好的胭脂水粉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。
他眉头紧锁,循着气味来源转头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街角,一个女人正袅袅婷婷地走过。
那女人一头时髦的大波浪卷发,身上穿着一件鲜红的呢子大衣,脚踩着一双锃亮的高跟鞋,烈焰红唇,打扮得跟画报上的女明星似的,在这灰扑扑的街道上,显得格外惹眼。
旁边卖杂货的老廖头正准备收摊,也瞥见了那女人,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“啧啧,这城里的女人就是敢穿!大冷天的,光着两条腿,也不怕冻出老寒腿来。”
那女人打扮得确实出挑,鲜红的呢子大衣下,是一双只穿着薄丝袜的长腿,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坑洼的石板路上,每一步都摇曳生姿。
旁边刚凑过来的张婶看得两眼放光,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羡慕。
“哎哟,这身段,这发型!等我这头发再长长点,我也上城里理发店,烫个这样的大波浪!”
“张婶,您这心气可真高,”白仓在一旁收拾着马扎,嘿嘿直乐。“什么新鲜事儿都想赶一趟。”
周明却没心思理会他们的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