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不能断。而且,我打算让堂哥再帮我建个小庙宇,有些事得有个章程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,这小木人的生意,看起来是迷信,实则是救人于水火的手段。
但眼下名声未显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而城南那栋凶宅,日后要改成风水宝地,光靠白仓那点人脉怕是镇不住场子,还得托些真正信得过,手艺好的人。
王翠花听得一愣一愣的,虽然不全懂,但儿子说得郑重其事,她便信了七八分,连连点头。
“行!你堂哥手巧,这事找他准没错!快去快回,家里饭热着呢!”
周明应了一声,揣上给姐姐们的吃食,转身出了院门。
夜色渐浓,村里静悄悄的。
周明先去了一趟堂哥王德家,王德是个老实的木匠,对周明这个三弟如今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听周明说又要雕些小木人,并且还要建一座小庙宇,他二话不说,拍着胸脯就把活儿揽了下来。
“三弟你放心!木料我明儿就上山去挑最好的!那庙宇你想建成啥样,画个图给我,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!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周明留下这句话,便告辞离开。
将吃食送到两位姐姐家,免不了又被二姐周芳芳明里暗里地刺了几句,周明也不在意,只是叮嘱她们照顾好自己,便转身回了家。
可他刚走到自家院门口,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,中间还夹杂着母亲焦急的劝慰。
出事了!
周明心中一凛,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子,一把推开屋门。
屋里灯光昏黄,周国志和他媳妇刘小红正瘫坐在地上。
刘小红哭得涕泗横流,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而周国志则是一脸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劲儿地捶着地。
“这是咋了?”周明沉声发问。
王翠花看见他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明啊,你可算回来了!志勇出事了!被人给抓走了!”
周志勇!
那是原身唯一称得上发小的兄弟。两人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,偷鸡摸狗,形影不离。
可后来,各自结了婚,人生便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岔路。
原身依旧是那个游手好闲,逛街打牌的二流子,是村里人教育孩子时反面教材。
而周志勇,却凭着一股子韧劲儿,学了门手艺,起早贪黑地干活,成了远近闻名的好丈夫,好父亲。
那是一道无形的鸿沟,将两个曾经勾肩搭背的兄弟,推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。
渐渐地,也就疏远了。
周明压下翻涌的思绪,目光落在已经失了魂的周国志身上。
“周叔,先别急。把志勇哥的生辰八字给我。”
周国志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