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让她靠自己的双手,挣得一份家业,挺直腰杆养活一家老小,更有德行?”
“这……”
马周被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林浩却又用一种极为随意的语气,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哦,对了,忘了跟你说。”
“我们凉州,正在试点九年义务教育。凡凉州户籍的适龄孩童,无论男女,都必须入学,学费全免。”
“至于你担心的妇人劳作不便……”林浩笑了,指了指厂房的另一个方向,“那边有厂区配套的托儿所。女工上班时,孩子就放在那里,有专人看管,教他们读书写字,还管一顿热乎的午饭。”
“万一工作中出了意外,比如切肥皂时不慎划伤了手,我们还有工伤保险,医药费由我刺史府全额报销,误工期间,工钱照发。”
林浩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。
可他每说一句,马周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已是面无人色,嘴唇都在微微颤抖。
托儿所?
工伤保险?
九年义务教育?
这些词汇,他一个都听不懂。
但他能明白这些词汇背后,所代表的,那如山一般沉重的含义!
那是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,对底层百姓无微不至的关怀!
那是一种将民生福祉,真正落到每一个针脚,每一处实地的经世济民之策!
马周呆立当场,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,然后被碾得粉碎。
那个被朝廷百官认定为“国之蛀虫”“奸猾懒官”的年轻人,正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,甚至有些畏惧的方式,在凉州这片贫瘠的土地上,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!
公主……错得何其离谱!
而他自己,手持着那根要斩杀这位经天纬地之才的节杖,又是何等的可笑,何等的可悲!
从肥皂厂出来,林浩看马周已经被震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心中更加得意。
他拍了拍马周的肩膀,笑道:“老板,你这表情我见多了。第一次看到流水线生产的人,都是这个反应。”
“不过这才哪到哪。”
林浩指向远处一片开阔地带,那里矗立着几排巨大的厂房式建筑,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。走,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核心资产——凉州科学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