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,我们负责清剿崔家残余庄子的一支小队,在回城路上,于黑风口遭遇了伏击!”校尉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愤怒。
“伤亡如何?”
“十人的小队,只回来了四个!队长……当场战死!”
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成一把抓住那校尉的领子:“什么人干的?看清了吗?”
“天太黑,看不清!”校尉咬着牙,“但他们不是一般的匪贼!配合默契,出手狠辣,招招都是军中搏杀的手段!”
“而且……他们好像很熟悉我们的行事路数,埋伏的地点,正好是我们回城的必经之路上最狭窄的一段!”
熟悉百骑司的行事风格。
林浩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对方留下了什么东西没有?”
“我们打扫战场的时候,发现了一截断掉的矛头。”校尉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枚已经扭曲变形的铁制矛头,上面沾着暗褐色的血迹。
在矛头的底座上,刻着一个细小的徽记。
那是一只展翅的雄鹰,鹰爪下踩着一卷书册。
周成凑过来看了一眼,满脸困惑:“这不是崔家的,也不是卢家的徽记。”
林浩拿起那枚矛头,在指尖掂了掂。
他走到书架前,从一堆杂乱的卷宗里,抽出一本厚厚的《诸郡世家族谱》。
他翻到某一页,停了下来,用手指着上面的一个图案。
图案与矛头上的徽记,一模一样。
“赵郡李氏……不对,是赵郡赵氏。”林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赵郡赵氏?”周成倒吸一口气,“跟我们陇西李氏、清河崔氏、范阳卢氏齐名的五姓七望之一?”
“他们也掺和进来了。”林浩将族谱合上。
“他娘的!”周成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崔家,卢家,现在又来个赵家!这天机阁到底把手伸了多长?河北道这些大门阀,还有几个是干净的?”
“侯爷,下令吧!”那名受伤的校尉单膝跪地,“属下愿为先锋,带人踏平赵家的老巢,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!”
“报仇,是一定要报的。”林浩扶起他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侯爷?”周成和校尉都愣住了。
“崔家刚倒,卢家收紧了尾巴,赵家就跳出来咬人。”林浩走到堪舆图前,“你们不觉得,这太刻意了吗?”
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,将清河、范阳、赵郡三个地方都圈了进去。
“他们这是想把我拖在河北道,让我陷入和这些世家门阀无休止的争斗里,好让他们有时间,去处理更要紧的事情。”
“更要紧的事?”
“比如,转移他们在崔家藏不住的秘密。又或者,去开启另一处像坤元宝库一样的地方。”林浩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坤元宝库的标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