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血脉之事也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说到此处时,裴莺时顿了顿语气,直到眼眶泛红才继续开口。
“莺时从小便在边关长大,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真正的父母亲人,得以回到府中尽孝。”
“不求您能待我如何公允,但您怎能连我的存在都不认可呢?”
“这些……莺时本不该在寿宴之日说出口。”
“只是,您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实在让我有些伤心难忍,这才一股脑的将事实都说了出来。”
“冒犯之处,还请祖母莫怪。”
一席话说完,似是觉得还有些不够,裴莺时又在眼眶里蓄了些泪,继续开口。
“况且,枝意姐姐本就是裴家之人。”
“您就算是再舍不得她离开,也不能阻止她回到亲人身边尽孝吧。”
“这……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话音刚落,府中原本静谧的氛围便恍然被打破了,宾客之间皆因为几人方才的这番对话而议论起来。
其中不乏有人认可裴莺时方才所说之语。
毕竟于他们这些官宦之家而言,忠孝是极为重要的一点。
见状,沈老夫人的面色变得更为暗沉了些。
望着裴莺时那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,她只觉得有些反胃,暗恨自己怎么没早些将此人赶出府去。
否则又怎会让裴莺时有机会在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妖言惑众。
思绪辗转间,沈老夫人只觉一阵气血上涌。
但她此刻还不能倒。
若是倒了……府中又有谁能站出来维护阿意呢?
她心底清楚,若是自己在这般时刻被气得晕倒在地。
那么,沈府之中必会陷入一片慌乱。
那几个从裴家赶来之人若想在此时趁乱将阿意带走……便轻易多了。
不行,她绝不能让这般情形发生。
想到此处,她强撑着心底的怒意,试着让自己的心神恢复稳定。
直到确认那股气血已被压下,她才再次将视线落在裴莺时身上,望着对方那副欲要落泪的可怜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