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应的,疤痕掉落的越多,痛觉便递增的越强。
不觉间,她已将自己的下唇咬得鲜血淋漓。
殷红的血滴顺着下颚滑落至榻上,晕开一片小小的血色。
裴莺时却已经痛得有些麻木了。
望着榻上的血色,她眸中也似沾染了几分猩红。
褪疤的过程比她想象中要漫长得多。
甚至也比她想象中要痛得多。
不过,这时候已经没什么退路了。
除了敷用此药外,裴莺时也想不到旁的能快速治愈自己的办法。
所以,无论过程有多疼,她都只能硬撑着忍下来。
就这般,窗外的光线由若转盛,转瞬间便已到了正午。
但于裴莺时而言,这段时间漫长得如同过了一世般。
期间,她共昏睡了三次,却又被褪疤之痛惊醒。
直到第三次昏睡醒来,她踉跄着从榻上爬起来,走到妆台前,将铜镜握在手中。
此刻,她的面色虽仍苍白,却已不在再透露着病色了。
唇角的血色尤为夺目。
似是想到了什么,裴莺时下意识的走回榻边。
其上的疤痕碎屑零零散散的分布着,也带着些血痕。
见状,裴莺时有些愣神。
经过此番疼痛,她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不过好在……
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既然这般,那她方才所经受的痛便是值得的。
思绪辗转间,裴莺时的目光定格在桌上的瓷瓶上。
望向这瓷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炙热。
看来,毒医交于她的这副药果真是有效的。
自今日起,她便算多了一个筹码。
思绪辗转间,裴莺时忽而想起了周氏所说的议亲一事……因此而微皱眉头。
这倒是有些麻烦。
经过先前的宫宴一事,她如今已经坐实了沈府新任嫡女的名头。
子女婚嫁……一向是遵从父母之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