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杜清宴的情况不容小觑,他被推到病房之后,七八个医生围在病床周围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。
杜父蹲在一旁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保佑清宴平安无事,保佑清宴平安无事……”
杜明锦捏紧了自己的随身小包,这是她放在空间里面用来应急的现金。
现在来了镇上,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。
“杜同志,又遇到你了。”
柳清清的声音从一侧传来,她今天穿着护士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两只眼睛笑得像是月牙一样,周围簇拥着几个同事。
“你们是来看病的吗?”
“是,我哥哥病了。”杜明锦无心与柳清清多言,可她也是卫生院的护士,甚至是她目前唯一在卫生院的熟人了,“你能帮我去看一下吗?”
柳清清转过头,瞥了眼病房内的杜清宴。
寸头布衣,不像个有钱人。
柳清清为难地蹙起眉头:“不行呢,医生们正在忙,我进去可是要挨骂的。”
“不过你们放心吧,我们卫生院的医生都很专业,只要医药费给够,什么样的病都能救回来呢!”
“你是怕我们付不起医药费吗?”
柳清清摇头,故作惊讶:“怎么会呢,我只是提醒你们而已呀,我不和你们多说了,还有好多病人要忙呢!”
说罢,柳清清就一溜烟地跑走了。
杜明锦恼怒地攥紧了拳头,被人一次次瞧不起的滋味实在不好受,她想,如果杜清宴还是以前少爷似的装扮,说不定柳清清早就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冲进去了。
可是眼下不是指责谁的时候,杜明锦担忧的在门前转了一圈又一圈,司濯年忍不住安慰道:“你别担心,镇上的医疗条件肯定比村里面的好,你哥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“可是他发烧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。”
“可是你现在这么着急也没什么用,不是吗?”司濯年握住了杜明锦的肩膀:“不如你先去把推荐信给送了,这里我帮你看着,一旦有了动静,我立刻去找你好吗?”
“推荐信?”
司濯年的话音刚落,病房的门就被推开。
刚才给杜清宴准备病床的医生缓缓走出,停在杜明锦面前:“什么介绍信,你是省城来支援的医生吗?”
“不是,但我确实是来帮忙的,这是我的介绍信。”
杜明锦递出推荐信,医生瞥了眼上面的内容,不屑地嗤笑一声:“原来是村里来支援的,上过卫校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想也是,像你们这种人不就是蹭个名额,指望在镇上落户吗,偏偏挑这么个时候,真是不够添乱的。”
推荐信被他随手扔回杜明锦,却在半空中的时候被司濯年一把抓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声音低沉,双眸紧紧盯着医生,眼底是无法压抑的怒火。
“我说的有问题吗?”医生反问道:“就算不是为了落户,也是为了床位吧,我丑话说在前头,就算卫生院录用了你,医疗费少一分钱,我也不会给药的。”
“这是单子,拿着去缴费吧!”
“道歉。”司濯年挡在医生面前,拦住了他的路:“向她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