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堰揉着眉心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午时已过,蠢女人为何还会在此?”
“沈言澈是怎么办事的?朕的话难道是耳旁风?”
“不行,朕一定要将蠢女人送回京城。”
他心中的想法暴露在洛玉音眼前,她神色淡定,装作不知,“陛下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萧无堰下意识去拉她的手腕,却被她闪身躲开。
他眉头紧蹙,狐疑地瞧着她。
洛玉音怕露出破绽,笑着解释道:“陛下忘了我的手腕被你咬伤了?”
她露出裹着白布的手腕,苍白的小脸极力掩饰着真相。
“是朕不好。”萧无堰眼中流露出疼惜,粗粝的手指轻轻在她的伤处磨搓,“还疼吗?”
他难得流露出温情,洛玉音却觉得可悲。
她可能不能留下来陪他了。
“早就不疼了,陛下我们去用膳吧,我准备了一桌子晚膳,你一定喜欢吃。”
“好。”萧无堰什么都顺着她,唯有送她回京一事不会改变。
饭桌上,洛玉音不忘提起城外西域将士一事。
“朕自有分寸。”
萧无堰不会为了救他们而放弃兰城的百姓。
洛玉音与他想法相同,解决完城内之事,才能去解决西域之事。
况且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别的心思。
也正是此时,探子前来禀报。
“陛下,城外有一西域使者来求见,他自称来自都城,想与您和谈。”
“放他进来。”萧无堰神色淡淡。
在瞧见熟悉的人影时,他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。
“郑培元,你还敢来见朕?”
他嗤笑一声,眼里杀意翻涌,没有郑培元,西域不会进攻得如此顺利,说不定连疫病也与他有关。
郑培元却看起来极为坦**,“陛下此话何来?臣有何不敢见您的?”
他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身边的洛玉音,“都来了也好,免得日后还有漏网之鱼。”
洛玉音没吭声,任由他打量。
郑培元态度倨傲,与之前俯首称臣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我们陛下有言,只要你们肯献城投降,治疗瘟疫的药物不日便会送到。”
“若朕不愿呢?”萧无堰冷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