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徐浓烟从药包中冒出来,不过片刻便如雾弥漫满山谷,在云绾的提醒下,汉人都用布蒙住了口鼻。
所有人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,自从上而下看着——
看着胡人在白烟中四散。
看着药效发作,他们四肢乏力,眨眼间倒了一片。
看着他们没了动静。
李将军又惊又喜:“本将军也用过迷药,可只在屋里管用,在外头被风吹就散了,这药怎么如此好使,有了它,我们岂不是战无不胜了!”
他目光飘向云绾,云绾目不斜视,只当自己没听见。
他想薅羊毛,可她又不是羊。
等到白烟散尽,天色如同加多了水的墨汁,隐隐翻出一层白。
同样奔波了一天,士兵将军都疲惫不堪,姜衍眼底却是一片清明,略略侧首。
“把他们绑起来,醒了之后带回军中。”
“是!”
李将军打了胜仗,神采奕奕,看云绾都有了好脸色。
姜衍贵为王爷,不必亲自做这些琐事,于是当十七提议回军营休息时他颔首同意。
主仆两人和云绾擦肩而过时,姜衍脚步稍顿,声音不冷不热的道。
“昨夜之事多谢云小姐。”
能得姜衍一声谢,便是他欠了她一个人情,这是军中多少人求而不得的,云绾只当寻常的话。
她含糊敷衍了几句,姜衍快步离开,她不经意间和十七对上目光。
已过去了几日,按理来说十七行走自如,伤口该好大半了,脸上却还是没多少血色。
两人的目光一触即散,默契的没和对方说话。
姜衍走到半路,昨夜留在林子里的那位侦查兵不知从哪冒出来的,气喘吁吁地抱拳跪在他面前。
“王爷,属下迟迟没等到王爷派来的人,只好特地赶回来禀告,胡军的粮车动了!”
粮车!
姜衍眉目微凝,一整夜兵荒马乱,他将这些事忘在了脑后,甩袖往回走。
“十七,去点两千个精兵,本王亲自带人去截。”
从林子的方向前往明县有几条路,一条路有车辙马迹,姜衍一马当先,衣袖随风翻飞。
几个手下落后几臂,叫苦不迭。
早听闻王爷马术精湛,今日一看果不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