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十分想得开,虽然震惊,但也飞快地想通了,甚至干脆就"哈哈"笑起来,抱着萧焕的腰,把他扑倒在自己的**。
她握着他的手腕,把他压在自己身下,又埋头在他颈间深吸了口气,那样子可以说十分色急。
她嚣张地笑道:"美人,既然我们早就私订了终身,那你早就是我的了,我今日可要对你做些不可言说之事了!"
萧焕唇边带着些温柔笑意,低声道:"苍苍,你可知道这不可言说之事,该如何做吗?"
这一问倒是把凌苍苍问倒了,昔日教养嬷嬷交给她那些,她学得十分敷衍,过后又一直未曾有机会真的做上一做,这会儿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萧焕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,一双深瞳中笑意渐深:"苍苍……我来教你。"
德祐十年的阳春三月,陪都黛郁城中的海棠开得正好,到处都是前来赏花的游人,在遮天蔽日的西府海棠树下往来穿梭如织。
微风吹过,枝头的海棠花瓣零落如雨,树下并肩而行的恋人停下来相视而笑。
这里的粉色无边无际,四周也是静谧,宛如梦境之中。
密林深处传来稀疏的琴响,浓密的花树逐渐开朗,海棠林正中的一片空地,停着一辆白篷的马车。
马匹已经被车夫牵走放牧了,车辕空着,搭在林中的一块大石上,掀开的车帘处,斜倚着一个青色身影。
那个人头靠着车壁,披散的发丝散落在肩头,在阳光下反射出淡金的光泽。
他伸出一只手随意拨弄着架在车辕上的古琴,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阳光下慵懒地舞动。
凌苍苍坐在他身侧听着,叹了口气:"这琴弹得,真像弹棉花。"
萧焕薄唇微微挑起,深瞳中带着笑意:"是吗?"
凌苍苍干脆抓住他的手:"这么漂亮的指头,不会弹琴太浪费了,来,我教你。"
她说着,拉着他的指头去触琴弦:"这个右手的指法呢,有抹、挑、勾、剔、打、滴,还有轮、锁、双弹、如一、叠涓……"
萧焕不由得笑了起来:"苍苍,我会的……只是方才随意拨弄了几下。"
凌苍苍道:"哎,我还以为好不容易能教你了,谁知道你却还是在装傻。"
她刚有了三个月的身孕,正是心烦气躁,看哪里都不顺眼的时候,眼看她在宫中又要闷得发飙,萧焕就陪她到黛郁城中赏花。
萧焕带了琴过来,本来也是为了哄她,这时就坐好将琴放在膝头,笑了笑道:"你想听什么?"
凌苍苍看着他摆好姿势,顿时眼前一亮:"果然美人抚琴就是赏心悦目,那就随便弹个《凤求凰》,再来个《梅花三弄》,接着再来个《高山》《流水》吧。"
她还一口气点了不少,萧焕也只得笑了笑,低头开始抚琴。
凌苍苍把头靠在萧焕肩膀上,仰头看着头顶繁花堆积如粉云的海棠树。
她突然笑了笑:"萧大哥,你知不知道黛郁城里那个传说?"
萧焕边抚琴边问:"嗯?"
凌苍苍道:"若是有情人,在盛放的海棠树下相识相恋,就能相守一世,永不分离。"
她说着又道:"我去年从宫中出来时,想着若有一天,我变得很厉害了,又再遇到了你,我一定要重新和你认识一次,要让你知道,我从此后就不同了……"
萧焕微微弯了嘴角,知道她必定还没说完,果然凌苍苍跳下马车,站在了他面前。
她笑意盈盈,一双明媚的杏眼中,满是他的身影:"我叫凌苍苍,凌是凌霄花的凌,苍苍是天之苍苍的那个苍苍。这位兄台,幸会。"
他慢慢笑了起来,深瞳里倒映着满天的粉白:"我叫萧焕,幸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