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寒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,拂袖就出了门,之后也再没见过她。
凌苍苍还以为这条大鱼要晚几天才会上钩,谁知道第二天一早,苏倩居然已经收到了递来的文函。
上面写的是知道凤来阁困住了沈星文,希望凤来阁念在和他昔日的情分上,把人放了不要为难。署名是凤来阁故人,白迟帆。
不得不说,这一番做作和口气还真像那么回事,要不是确定了对方是假冒,这书信上的字也并不是萧焕亲笔,凌苍苍还以为跟他们打交道的人,还真就是白迟帆呢。
把那封书信放在火上烧了,她冷笑着问苏倩:"查明这信是从什么地方寄出来的了吧?"
"转了四次手,换了三个送信人,"苏倩淡然地接住话,"不过只要凤来阁想查,在这京城中,还没有查不到的东西。"
凌苍苍还真有些意外:"这么说这位'白先生'是在京城里了?"
本来以为这个冒牌货就算待在哪个角落里,都不会傻到来凤来阁势力最强的京城落脚,没想到他还真就来了。
不过也好,管他是另有安排有恃无恐,还是真的傻,选在京城跟凤来阁对峙,他还真有胆色。
她冷冷笑起来,对苏倩道:"别人都送上门来了,我们也不好太客气,今天我们就先去会一会这位。"
苏倩点头:"我去准备。"
她突然挑起了唇一笑:"我带九个人去如何?"
别人不知道苏倩这九个人是什么意思,凌苍苍还能不清楚?
这是苏倩这些年来亲自**出来的九个徒弟,每一个都是用暗器的绝顶高手,这九个人,绝对抵得过九百个普通阁众。
许久没见苏倩这样动真格,凌苍苍就笑笑:"好,要听我号令行事。"
苏倩正在兴头上,淡淡瞥了她一眼,难得没有冷嘲热讽,转身准备去了。
查出的地址距离凤来阁并不远,是城南的一处深巷,远远就能看到巷子尽头种着一大片茂密的修竹,在淡黄篱笆后郁郁葱葱掩住了青石的小路。
他们在巷外下了马,凌苍苍向苏倩点了头,示意她和其他人在巷外等候,就一个人走进小巷。
巷子颇为曲折,在进了竹林之后并没有到头,而是转了个弯后接着通向深处。在竹林中越走越阴凉,凌苍苍没有觉察到异乎寻常的气息,就径直穿过小巷。
翠竹尽头是一片粉白墙壁,墙上开着一扇月牙门,她看四周也没有别的门径可走,就略微整理下衣衫,叩响门。
等了不过片刻,黑色的木门就"吱呀"一声打开,探出一张微施了粉黛的脸,那女子上下打量她。
那女子开口道:"敢问这位公子到寒舍何事?"
凌苍苍笑着拱手:"不才得知白迟帆白先生住在这里,特来拜见。"
"什么白迟帆?"出乎她的意料,那红衣女子一脸迷惑,"我们这里没有姓白的人。"
难道是苏倩的情报错了?还是这个女人在故布疑阵?不管怎么样,既然都来了,就没有无功而返这一说。
凌苍苍笑了笑,继续拱手:"那么姑娘家是否有位先生?让不才拜见一下如何?"
那红衣女子蹙眉看着她,喃喃自语:"先生?难道是来找先生的?"
那女子戒心并不重,边说边推开了门:"那好吧,我家先生身子不好,如今刚起得来,还没有用膳,你别坐太久啊。"
这是连白迟帆的体弱都学了十成十?凌苍苍向那红衣女子道谢,跟着她一同往院子里走去。
进去院中后,也是先看见一大片苍翠青竹,碧绿竹叶浓郁欲滴,隔开了巷外的酷热夏日。这院子的主人还真住得雅致。
院子不大,没容凌苍苍多想,青石台阶走尽,已出了竹林,扑面而来的是池塘睡莲的清气,不大的庭院一览无余。
精致的庭院内曲觞流水,花木成荫。
朱红的围栏之下,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青竹躺椅,椅上的人一身纯白衣衫,墨黑的长发以同色的绸带系了垂在胸前,正闲闲翻着一本棋谱。
听到有人走近,他却连头都没有抬,淡而清雅的声音响起:"小红,给客人看座。"
带凌苍苍进来的那个一身鲜红的女子答应了,搬来一个同样是青竹制成的小凳,放在躺椅旁边。
她对凌苍苍道:"客人,请坐。"
凌苍苍藏在袖下的手有些抖,连原本粗哑的嗓音也更加低沉,生铁相刮一样难听:"谢谢这位小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