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连忙把袋子推了回去,态度坚决。
“哎,江河兄弟,你这就是跟我们见外了。”
王老板的爱人也坚持着,“我们把孩子放你这儿,吃你们的住你们的,已经给你们添了天大的麻烦,这点东西算什么?你要是不收,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,我回去也没法跟我们家老王交代。”
“王嫂子,这不是一码事。”
江河的表情严肃了起来,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叽叽喳喳分着从皮箱里拿出来的零食的孩子们,压低了声音,语气却十分诚恳。
“嫂子,我们两家关系好,我跟晚秋也真心喜欢小琴这孩子,把她当自己闺女一样。但正因为这样,这些东西我才更不能收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人言可畏啊,嫂子。我们住在村里,东家长西家短的,我收了你们这么贵重的东西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“别人会说我江河贪图你们家的钱财,故意把孩子留下来当摇钱树。这话不好听,但理就是这个理。我不能为了这点东西,坏了我们两家的情分,更不能让别人在背后戳孩子们的脊梁骨。”
王老板的爱人被江河这番话说得愣住了,她没想到江河会考虑得这么深远。
她看着江河坦**而真诚的眼神,心里的那点坚持也动摇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这样吧,嫂子。”
江河说道,“这些东西,我们就当是从你家店里买的。你给我算个实诚价,我把钱给你。这样一来,东西我们收得心安理得,外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。”
见江河态度如此坚决,王老板的爱人拗不过他,只能点了点头。
她粗略地估算了一下,报了个成本价:“这些东西加起来,你给个三千二百块就行了。”
三千二!
江河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,脸上的肌肉都跟着跳了跳。
这几乎是他出海大半年的纯利润了!
可话是自己说出口的,他只能硬着头皮,从屋里拿出自己藏钱的铁盒子,数出厚厚一沓大团结,递了过去。
钱递出去的那一刻,江河的心都在滴血。
送走了王老板的爱人,江河看着桌上那台崭新的随身听,心里又疼又无奈。
他拿起随身听,拆开包装,笨拙地塞进一盘磁带,戴上耳机。
当悠扬的音乐从耳机里流淌出来时,他那颗滴血的心,才仿佛得到了一丝小小的慰藉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滨海市市委办公大楼。
吴向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,可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自从上次托人去京城调查,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。
这半个月里,他度日如年,白天开会报告,强打精神,可一到夜里,那张与妻子酷似的脸,就会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