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而质朴的话,像一道暖流,瞬间冲垮了林晚秋心里最后一道防线。
她再也忍不住,扑进周翠兰的怀里,“哇”的一声,将所有的委屈、痛苦和绝望,全都哭了出-来。
“妈……”
这一声“妈”,喊得肝肠寸断,却也喊得周翠兰心都化了。
她紧紧地抱着这个可怜的儿媳,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好孩子,不哭了,不哭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婆媳俩抱头痛哭,多年的那点隔阂,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
江河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他走上前,将妻子和母亲都揽进怀里,沉声说道:“妈说得对,都过去了。今天,是你摆脱过去,获得新生的一天!是咱们家大喜的日子!”
他擦干林晚秋脸上的泪,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笑着说:“晚上,我亲自下厨,把那几只小青龙给做了!咱们好好庆祝庆祝!庆祝我媳-妇儿,以后只有我们这些爱她的家人了!”
……
另一边,揣着三百块巨款的林建军,一路小跑出了靠山村,坐上了回县城的班车。
车上人多,他紧张得不行,一只手死死地捂住怀里的钱,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,生怕被人看出端倪。
一个瘦小的男人挤到他身边坐下,他立刻挪了挪屁股,离对方远了点。
一路提心吊胆,好不容易熬到了县城。
下了车,他又马不停蹄地往自己家赶。
终于,他看到了自家那破旧的小院。
林建军长长地舒了口气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安全了!
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钥匙打开门,一进屋就反手把门插上。他靠在门板上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伸手就往怀里掏钱。
然而,他脸上的笑容,在下一秒,凝固了。
怀里,空空如也。
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把整个内兜都翻了出来。
空的!
钱呢?
那厚厚的一沓,三百块钱呢!
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——班车上那个瘦小的男人……
“我的钱!我的钱啊!”
林建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只觉得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“扑通”一声,当场气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