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,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。
三百块!
他儿子娶媳-妇儿的彩礼也就二百块!
要是拿了这笔钱,不仅能给儿子把婚事办了,自己手里还能剩下一百多!
这可是一百多块钱啊!
“我再加一条。”
江河拿起笔,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推到林父面前,冷冷地说道,“签了它。这上面写得很清楚,你自愿收取三百元,作为林晚秋对你的全部报答。从此以后,你与林晚秋断绝父女关系,她婚丧嫁娶,你一概不管;你生老病死,她也再无义务。从此,恩断义绝,两不相干!”
“你……”林父看着那张纸,脸上闪过一丝犹豫。
“签了,钱就是你的。不签,你一分钱也拿不到,我还会让你今天躺着出这个村子。”江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。
林父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得一个哆嗦,再看看桌上那沓诱人的钞票,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。
脸面?亲情?
在三百块钱面前,一文不值!
“我签!”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一把抓过笔,生怕江河反悔似的,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——林建军。
签完字,他一把将那三百块钱揣进怀里,看都没看旁边脸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女儿一眼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匆匆,像是后面有鬼在追。
林晚秋看着父亲那决绝的背影,看着他拿钱时那副贪婪的嘴脸,心,在这一刻,彻底死了。
最后一丝对父爱的幻想,也化为了齑粉。
眼泪,无声地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,碎了。
……
林建军一走,屋子里的气氛反而更加沉重了。
江父叹了口气,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媳,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周翠兰走到林晚-秋身边,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和空洞的眼神,心里一阵阵地疼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。
“晚秋啊……”
周翠兰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,“别哭了,为了那种人,不值得。”
林晚秋的身体一僵,缓缓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婆婆。
“你爸妈不疼你,我们疼!”
周翠兰看着她,眼神无比认真,“以后,我跟你爸,就是你亲爸亲妈!这儿,就是你家!谁也别想欺负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