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,毫无破绽。
可若是真的正常,她的母亲此刻应该还在岭南安养,而不是无故消失,杳无音信。
萧启之的目光扫过深不见底的崖底,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决绝的锋芒。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,坠了下去。
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。
无数的树枝疯狂地抽打、刮蹭着他的身体,衣袍瞬间被撕裂出无数道口子。
皮肉被划开的刺痛感不断传来。
他却发现,这些盘根错节的古树,竟在不断地削减他下坠的力道。
若是有人在最后关头,于两棵树之间绑上一些网状物,定能活命。
他心念一动,催动内力,手臂猛然伸出,精准地抓住那些擦身而过的粗壮树枝。
借力,卸力,再下坠。
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。
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土地。
他抬头向上望去,几棵大树的枝干上,有明显被重物压折过的痕迹,却不是他刚刚造成的,断口处早已干枯发黑。
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电,飞掠至那几棵树前。
果然。
在两棵树的隐蔽处,几根坚韧的藤蔓被编织成了一张简陋却有效的网。
萧启之缓缓落在悬崖底下。
他站在那张救命的网下,嘴角牵起一抹弧度,分不清是苦是涩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低声喃喃,声音被风吹散。
“昭昭,你把我骗得可真苦。”
崖顶上,陌书整个人都傻了,呆愣愣地戳在原地。
他哪里想得到,自家王爷前一秒还在听他说话,后一秒就直接跳了下去。
这个悬崖,他算是亲眼见证了两个人往下跳。
“快!拿绳子来!”
陌书回过神,对着身后的玄甲卫嘶吼道。
他心里涌起一阵后怕,又升起一丝诡异的庆幸。
幸好来寒山寺的路上,他心里总觉得不安,特意吩咐玄甲卫带上了最长的攀岩绳索。
他没有任何证据,纯粹是一种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养成的直觉。
陌书亲自带头,将绳子绑在最结实的树干上,第一个顺着悬崖,笨拙又飞快地往下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