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甲卫们的手法很稳,只是取下,检查过后,再小心翼翼地挂回原处。
他们知道,这上面寄托的,是别人的心愿。
一枚又一枚平安符经过陌书的手。
大多是求家宅安康,或是姻缘美满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萧启之的耐心似乎也在被这重复的动作消磨,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。
就在这时,陌书接过了一张符纸,垂眸看去。
符纸上,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。
——兄长平安。
这字迹,清隽秀丽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。
陌书的胸口猛地一窒,呼吸都停滞了半瞬。
他的指尖下意识地翻动那平安符。
盼着能在背面看到王爷的名字。
背面,空无一字。
陌书的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他双手捧着那枚薄薄的平安符,走向了萧启之。
萧启之接过了那枚平安符。
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布料,视线胶着在那四个墨迹深刻的字上。
眼眶蓦地有些发烫,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。
他胸中却未升起半分酸涩,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,将一颗悬着的心砸得无比安稳。
姜昭宁。
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。
萧启之将那枚带着余温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,纳入怀中。
“陌书,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后山。
冷冽的山风裹胁着寒山寺清苦的檀香味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
陌书站在悬崖边,脚下是翻涌的云海,他指着某个方向,开始回溯当日的景象。
“王爷,当日属下让姜姑娘先走,她便一路跑到了这里。”
“后来追上来的刺客,弓弩刺伤了她的手臂。”
陌书的声音有些干涩,似乎那日的血腥气又重新漫上了鼻尖。
“她就倒在悬崖边上,眼看那黑衣刺客就要抓住她……”
“姜姑娘自己翻身,跃入了这万丈悬崖。”
“这便是整件事情的经过。”
萧启之静静地听着,脑海里细细回放着姜昭宁当日的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