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额头上,轻轻的,印下了一个吻。
柔软的唇瓣一触即分,带着一丝凉意与淡淡的香气。
萧启之直接定住了。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,只有眼睫在剧烈地颤动。
几息之后,一种陌生的、汹涌的喜悦,从他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那僵硬的身体仿佛被暖流融化,四肢百骸都变得轻飘飘的。
姜昭宁摸着胸前的玉牌,将它小心地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。
“王爷,奴婢三日后想去寒山寺上香。”
萧启之这才回过神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。
“为何想要去上香?”
姜昭宁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情绪。
“想要为王爷祈福。”
“希望王爷能够风调雨顺,平安喜乐。”
萧启之点了点头,“届时,本王让陌书护着你。”
姜昭宁料到他定会派人,她只是淡淡道:“陌书是你的贴身侍卫,京中定有不少人认识他。”
“王爷,让陌书暗地里跟着吧,省得惹出是非。”
“好,昭昭说什么都好。”
姜昭宁鼻子一酸,眼角微微湿润。
怕他看出来异样,直接低下了头,心里却五味杂陈。
“王爷往后定能平安喜乐。”
……
澜烟阁中熏着清苦的药香,混着沉水香的味道,一丝一丝钻入鼻腔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镇北侯站在窗边,背着手,高大的身形将窗外唯一的光线都遮蔽了。
他没有看病榻上的沈烟。
如今没了萧启之在一旁,他脸上那点虚假的温和早已撕得粉碎。
镇北侯面色铁青,收紧了下颌,“真是个废物。”
冰冷的声音,没有一丝温度,重重砸在沈烟心上。
“这么久了,连萧启之的心都抓不住。”
“本侯要你何用?”
“若是完不成这个任务,就滚回府去,以后相夫教子,不要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话音刚落,镇北侯缓缓转过身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失望。
沈烟脸色愈发苍白,几乎要与身下的被褥融为一体。
双手猛然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丝滑的锦缎被她攥出褶皱。
“爹爹,此事跟女儿没有关系。”
“萧启之的心,已经被另外一个女人占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