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留你,无非是想折磨。”
姜昭宁的心脏猛地抽紧,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,让她觉得自己越发可笑。
她刚想开口反唇相讥,那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尖锐。
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。
姜昭宁死死咬住下唇,将呻吟咽了回去。
萧启之指尖的动作顿了顿,眸色深处划过一丝疼惜,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酷覆盖。
他手下的力道分毫未减。
“姜昭宁,痛其实挺好的,能让人清醒。”
姜昭宁微微一怔,随即,一阵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。
她越笑越大声,带着孤注一掷的癫狂。
“王爷果真是人间清醒,是奴婢见识浅薄了。”
萧启之不理会她的嘲讽,只专心致志地涂抹着药膏。
伤口翻卷,皮肉模糊,必须将药膏细细地填满每一处伤痕。
他的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药终于涂抹完毕。
姜昭宁忍着那阵阵袭来的痛意,强撑着从榻上起身。
她伸手,径直拿过他手边的药瓶,俯身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礼。
“多谢王爷赐药,奴婢定一日三次,按时涂抹,不敢忘记。”
萧启之冷冷一笑,吐出两个字。
“放下。”
相信她会乖乖涂药,还不如相信太阳从西边起来。
他伸手夺过她手中的药瓶,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一想到她为了不涂药,而做这些欲盖弥彰的举动,心情越发舒坦起来。
萧启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提醒道:“接下来的日子,本王会亲自帮你涂抹。”
闻言,姜昭宁背后的汗毛瞬间竖起,想也不想地拒绝。
“王爷,于理不合。”
膝盖的伤处虽然严重,可好好将养着也能痊愈。
没必要用这么猛的药!
萧启之将药瓶在指尖把玩,目光带着侵略性。
“在这王府之中,本王就是道理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这么明显的道理,看来姜二姑娘到现在还不明白。”
姜昭宁眉头微微一皱,不再多言。
她转身,拖着一条伤腿,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。
接下来的两日,每到上药的时辰,陌书的身影便会准时出现在门外,面无表情地请她去主院。
姜昭宁心中翻涌着厌烦与无奈,却只能顺从。
所幸,马上就要去冬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