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王爷,便是前朝皇子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。
姜昭宁猛地转头,视线直直地钉在萧启之的脸上。
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,带着几分嘲讽,又带着几分了然。
难怪。
难怪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想来,他一早就知道京城中有人在为他铺路。
“这一切,都是王爷的计谋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扎在萧启之的心上。
萧启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,他看着她,神情里带着一丝受伤。
“并不是。”
“本王知道自己是前朝皇子这个消息,也只是在你假死之后不久。”
“其余的,本王并不清楚,昭昭,本王更没有与丞相合谋!”
姜昭宁听完这话,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被忽略已久的细节。
那块玉佩。
那玉佩上的纹路繁复古老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底蕴,她曾以为是某个古老世家的图腾,却从未想过,那竟是皇室的象征。
“与那块玉佩有关?”
萧启之点了点头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当年本王太过于年幼,爷爷将玉佩放在本王的手心,只是说道绝对不能丢。”
“除此以外,他并未多言。”
“直到……那杀手寻来,本王顺藤摸瓜,发现杀手出自丞相府。”
“镇北侯,才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了本王。”
“原来,丞相与镇北侯,背地里一直都在谋划着复辟旧朝。”
姜昭宁的心头豁然开朗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明白沈烟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去当太子妃,却为何偏偏要执着于萧启之。
想来,沈烟定然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而她的父亲,行的又是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所以,才会那般孤注一掷。
姜昭宁仔细想了想,还是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。
“其实镇北侯有些舍近求远了。”
“他的女儿若是当了太子妃,将来诞下皇子,这天下迟早也是他外孙的。”
萧启之摇了摇头,眼底划过一抹沉重。
“当今陛下的位置,本就坐不稳。”
“各地都在起义,除了你兄长此处,还有另外的地方,规模远比这里要大。”
“昭宁,大庸要乱了。”
他深深地看着她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