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回**继续昏昏沉沉的睡去。
之后,我没有再梦见什么,一直保持空白状态到清晨。
每天的开始都如此相同,我挽起头发,洗脸、刷牙,随便套上一件汗衫,临出门时在穿衣镜前大吃一惊,又冲回房间翻出花边裙和凉鞋往运动包塞。
赶到茶茶堂,当然大跌众人眼睛,他们几乎列队欢迎般在店堂中等待着我,而我却还是老样子,盘发的黑皮运动妹。大师傅夸张的哀叹一声,背手离去,众人也作鸟兽散状,留下舅妈倚在玻璃橱柜上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打量着我。
“我全带了啊!”我忙拎了拎运动包。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换上呢?”
我看看手表,离吃晚饭实在是遥远。于是我说出招牌理由:“中午我还要送外卖的。”
“也好,那就下午一点起放你假,到隔壁洗个头再回来,我替你化妆。”
“舅妈……用的着这么隆重嘛?!”
“那我还是这家小店的老板吗?”
真棘手的问题,每一个字说的都挺轻,却有着摧枯拉朽的魔力。我决定再败给她一次,低头溜进柜台中干活。我第一次期待上班时候能够无限延长,我像只煨灶猫一般缩在角落里,而舅妈却翩翩来去,仿佛一个豪宴群臣的女王,周全而不失威仪的招呼着每一个人。
我最不想成为的就是八面玲珑、交际花般的女人,我也从来自认不是这块材料。但女人自信可以增添魅力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,看舅妈那不及我眉眼高的小身材,一挺胸,一踮脚还真的是仪态万千。
可惜我看着就难受死了,我别过脸去给一位顾客打‘卡布其诺’上的奶泡。
电话铃响,我接起来。
“这里是茶茶堂,您好。”
“是黎子吗?”
“啊?是呀。”
“我是华扬文化的姚岳,还记得吗?”
烧成灰我都记得你。
“今晚我有些事,晚餐可以简单点,改在ZOE‘S吗?”
“我不知道那个地方,我反正无所谓。”我一边回答着,一边愤愤的用手指缠绕电话线。
“好,那晚上六点,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唔。”
挂掉电话,仿佛被判六点受刑一样。
舅妈瞅见我的表情,走这来轻声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姓姚的说他有事,吃饭改地点了。”
“是姚先生。”舅妈用食指轻叩着桌面提醒我。“改在哪里?”
“ZOE‘S,不知道什么鬼地方。”
“哦,那儿啊,一家小西餐房,环境类似星巴克,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既然有事,就不能改期吗?”我吱唔着。
“说明他希望早点定下来,说明他重视。”
“既然和星巴克差不多,那我可不可以不用穿成那……”我的话在遭遇舅妈的眼神后停顿。
一点,我乖乖去隔壁发廊洗头。
二点,顶着一头卷发回到发廊,伙计们哗然一片。我站在玻璃柜后发呆,像熊山里的熊一般任人观赏。
熬到四点,被舅妈拖进小货物间化妆。
多茫然的一个下午啊,我打着哈欠,立刻被舅妈按拢,往嘴唇上面抹唇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