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想看看,周氏她们还能做出什么举动来。
就这般,祖孙两人各自思虑着,相互搀扶着,一路走回了寿安堂。
正如沈枝意先前察觉到的,除了寿安堂中的几个侍女和嬷嬷还在此守着,府内其余的下人全在偏院外候着。
这般声势浩大,想必是沈崇亲自授意的。
从表面上看,裴莺时像是刚替沈府顶完罪回来。
而自己……倒像是那个在宫宴上出丑并被打了板子的。
他们呐,果真是偏心的毫无理由。
难道真的只是因为……自己是沈府的养女么?
沈枝意再次被沈崇夫妇二人的偏袒刷新了认知。
不过,她并不为此感到有一丝伤怀。
就像她先前同祖母说过的……自己已经对此事不在意了。
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渴望父爱母爱。
没了期待,自然也不会再有失望。
不过,沈枝意并非是变得冷心冷情了。
她只是将心底对亲情的那份留恋……
放在了值得信任之人的身上。
相较于自小便对她多有忽视的父亲和养母,沈枝意原本就更偏向于一直疼爱她的祖母。
无论何时,只要不让祖母失望便好。
沈枝意默默地在心底定下了这条准则。
随即,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绪也因此变得更豁然了。
思绪被渐渐暗下来的光线打断。
直到此刻,沈枝意才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回府小半个时辰了。
她虽是从清晨时便坐上马车,赶来沈府。
但经过几个时辰的路程赶赴后,如今已是将近傍晚。
窗外的光线也已经由明媚变得黯淡了。
望着这般变化,沈枝意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,随即转身面向祖母,温声开口。
“祖母,孙女此次回府还未向父亲和母亲请安过。”
“也未来得及去看枝意妹妹的伤势。”
“既然此刻,他们都在偏院内……”
“孙女便先去偏院了。”
“如今天色已晚,若再不去,恐怕就来不及了。”
闻听这番话,沈老夫人嘴角的笑意渐渐转变为了担忧。
思虑片刻后,她轻轻揽着沈枝意的手肘,皱着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