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坐在皇位上之人的面色终于不再如先前平静,而是沉下了几分。
他将目光转向沈崇。
“沈郎中,你对此事有何解释。”
原本就跪在殿中不敢呼吸的沈崇,此刻闻听这番带着质疑的发问,便更为胆怯了。
他强忍着自己腿脚的麻意,向前膝行了几步,随即深深叩首,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还请皇上明鉴呐!”
“臣虽然教女无方,致使其殿前失仪。”
“但臣之小女绝非是鸡鸣狗盗之辈。”
“怎会,怎会胆大到窃簪?”
言罢,他又将头埋得更低了些,巴不得钻进地上的青玉石板里。
想他沈崇自考取功名后,便入朝为官。
官职虽算不上多高,但他在这几十年间也自认为是在兢兢业业的按照朝规做事。
还从未当众出过什么岔子。
如今出了这么一桩事,也算是出了一回名了。
只不过,沈崇宁愿不想要这名气。
虽这般想着,但这事儿毕竟已经发生了。
他只希望别惹得皇上迁怒整个沈府。
闻听他这一席话,皇上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声音更为冰冷了些。
“那么,沈郎中的意思朕宫内之人监守自盗?”
“满殿之人可都亲眼瞧见了,这簪子是从你这位好女儿的袖子里掉出来的!”
此话一出,沈崇听出了其中夹杂着的怒意,便没敢多言。
毕竟他先前坐的位置靠后,并未看清事发时的那一幕。
不敢妄下结论。
可若此事真由搅扰才会上升到到了偷窃彩头……
罪名便是天差地别了。
皇上盛怒之下,她们沈家难保不会因此而迎来一番变故。
一想到这种可能,沈崇便觉手脚冰凉,仿佛头上悬了一把利剑,随时都会降下。
似乎是看出了他不会答出什么有用的话,皇上便不再耗费功夫问询他。
而是将目光转向惹出此事的正主。
此刻,裴莺时已经想好了唯一的对策。
终于轮到她有开口之机时,她迫不及待地的跪直,眸中含泪的开口。
“启禀皇上,臣女裴莺时深知方才殿前失仪,也甘愿受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