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于裴莺时来说,反而是更为煎熬。
以她对于这位裴小姐的了解……
对方恐怕会恨得睡不着觉,并在今日夜深时独自在房内咒骂她。
不过,她只当这是属于裴莺时的发泄情绪的方式。
并不会因此觉得膈应。
反正,她今日入宫的目的达到了,还因此有了在宫廷中停留几日的机会。
想到此处,沈枝意的心绪不免又更为放松了些。
待到殿中之人尽数退散之时,沈家前来参宴的几人聚在了一起,彼此看了裴莺时一眼,随即便相伴着,默不作声的返回了沈家。
沈枝意因为先前自请留在宫里,便是最后一个离殿之人。
她并未急着离开,而是站在殿中抬首看向高处的牌匾。
这匾用的的天底下最好的木材,听说先帝在世时,便已存在。
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珍贵之物。
将目光落在其上由金粉所书的“正大光明”四字时,她心底也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。
这匾若是用来形容先帝,自然是恰到好处。
若是用来形容当今皇上……
她不知该如何评判。
心底暗笑一声后,沈枝意收回了目光,踏出了殿门。
殿外的管事太监一直在等待着她。
见这位沈家小姐终于不再发呆,她便松了口气。
身为管事太监,他原本是能在对方驻足时喝令其走快些的。
毕竟,他可是跟在皇上身边做事的人,平时也学足了气场。
但巧的是,这次还真不行。
就在他接到皇上的旨意,准备押着沈枝意,让她去偏殿反省悔过时。
寿康宫中的福管事竟也来了一趟,亲自向他传话。
福公公可跟他不同。
福公公身为寿康中的管事,算得上太皇太后的近侍中最能说得上话的。
而他只是皇上身旁的十几个管事太监中的一个……
上头还有大总管压着。
自然不能与福公公相比。
所以在面对对方的传话时,他只能恭恭敬敬的听着,赔着笑脸。
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,对方来找他,为的竟是沈枝意的事。
而且听那口气,好像还是太皇太后授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