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0度的水,带来了接近冰点的寒意。
我仗着这份刺激,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。
袁大头见我有些丧气,说:“咱俩之前推测过,墓主人的身份应该是古时候占星问卦的天官,棺材头上的内容,会不会和星斗坟茔有关系?”
袁大头第一次这么正经,说实话我还挺感动的,不过他的猜想没有任何依据,完全是东拼西凑瞎寻思。
我说:“碧落坤灵,星斗坟茔是墓主人对于地球由来的奇诡想象,称得上艺术。而棺头的阴刻沉雕,没有一丁点创意,连最基本的纪实刻录都算不上。”
袁大头说:“懂了,这就好比,一个是艺术成分极高的三级片,一个是马赛克比王八壳还厚的纯毛片。两种片都能对着打枪,只不过前者能打出货,后者上个膛都费劲……”
我会心一笑,摸了摸下巴,说:“额……你也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该说不说,袁大头的这个玩笑确实缓解了此刻的绝望氛围。
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,我俩一直商讨着下一步的对策。
从前进还是后退,聊到具体走哪条岔路,又谈到是否派一个人先行探路,最后考虑到底是谁作为开路先锋。
袁大头叉着腰,指着我的脑壳,说:“这次轮也轮到你了,不能每次都让老子当开路的小白鼠。”
我嘴上说着“是是是,这次绝对不让你开路”,手上却是一点没闲着。
用登山绳缠在袁大头的腰上,并且叮嘱他进去之后小心点,如果遇到危险就抖绳子,我接收到信号就拉他出来。
袁大头应了一句“你就瞧好吧。”
说完便朝着最左边的岔路走去。
刚迈出几步,他猛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,转头骂道:“卧槽,陈三条,怎么又是我?快他妈的把绳子解开……幸好老子反应快,不然又让你诓了。”
我说:“系的是死扣,解不开了。不过你把心放肚子里,有我给你做后援,你一点不用慌,大胆迈步朝前走。”
袁大头气的脸色发紫,赖在原地不动。
我说:“要不然这样,等出去之后,包里的冥器都归你,我自己一件都不拿,这样总行了吧?”
袁大头怕我又诓他,反复跟我确认了好几遍。
在得到了明确的答复之后,这才咧嘴一笑,乐颠颠的朝着左边的岔路走去。
我守在原地,大约过了一支烟的时间。
袁大头在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,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没记错的话,绑在他腰间的这捆静态登山绳,长度大约有50米。
整个背包物资里,就属它最沉。
当初背着它一路上山,觉得50米太长,没个卵用。现在反而觉得50米太短,要是有100米就好了。
看着手里的绳子一点点变短,就要到头了,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不行。
不能再让袁大头继续走了,得让他赶紧回来。
我连忙扯住绳头,用力的往怀里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