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我俩没有退路,也没有选择,只能在原地硬撑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我举着折叠铲的胳膊都有些酸了,棺材终于停止了抖动,里面诡异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。
没有诈尸,也没有吓人的鬼物。
我和袁大头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危急好像解除了,但是谁也没敢动。
整间墓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对讲机空频的滋啦电流声。
“陈三条,快把手电筒摆正了,对……就是那,你看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我顺着袁大头手指的方向,稍稍调整了一下手电光的角度,就看到一只形似鹌鹑蛋的甲虫,从白棺棺头的小孔里钻了出来。
“吱嘎吱嘎”
甲虫的前足和后腿上长满了倒刺,爬出小孔时,倒刺勾在白青木的木料上,发出类似于指甲抓挠的声音。
刚才棺材里的诡异声响,原来是这玩意捣鬼。
“啪嗒!”
黝黑的甲虫掉在了地上,后腿费力的蹬了好几下,才笨重的翻过身子,露出油光锃亮的背甲。
袁大头歪嘴叼着烟,嘴里嘟囔着,“原来是一只臭虫,吓了老子这么久。”
说着,上前一步,抬脚踩爆了虫子。
黄色的粘液喷溅的到处都是,伴着阵阵恶臭。
我说:“你也不嫌恶心,踩那玩意干什么,也不怕脏了脚。”
袁大头把鞋底子在地上来回蹭了蹭,说:“这个臭虫,看着像是尸蟞。我听说这东西专吃腐尸,身上含有剧毒,只要碰一下就全村开席,还是踩死的好。”
“你小子懂的还不少,连尸蟞都知道。”
“那必须的,下墓之前马生辰给我们简单培训过。当时组里的人嘻嘻哈哈,都没当回事,还有个老哥们说这玩意用油炸一炸,蘸上辣椒面一咬嘎嘣脆,下酒才香呢。我以为这哥们是个老油条,本想下墓之后跟他后屁股混,结果这老伙计第一个死的,老他妈惨了……”
袁大头还在一旁说个没完,我没搭理他,径直来到棺头的位置,想要看看上面绘制的阴刻沉雕。
三条岔路怎么选,还得靠这个。
粗略一看,三口棺材上的阴刻内容完全一致,而且出奇的简单。
描绘的都是一颗陨石从天而降,砸在山峰上的场景。
袁大头问:“咋样,有线索吗?”
我失望摇头。
这些刻画对于岔路的选择,没有任何的帮助。
刚刚燃起的希望,就这样破灭了。
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将我包围,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只手胡乱的翻弄着背包。
具体想要找什么,我自己也不知道。
人在失去目标时,经常会有类似的奇怪表现。
好不容易翻出半瓶水,自己抿了一口,然后又往手心里倒了点,洗了一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