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下到墓里之后,我的脑袋就活泛了,思路眼界、格局心智全都打开了……”
“你是偷喝你爹的脑白金了吧?”
“你还别说,真有可能。那玩意喝一瓶,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走路也有劲儿了,一口气上五楼,不费劲儿。”
“那他妈的是新盖中盖高钙片,老子看你是吃错药了。”
2001年那会儿,春晚的台词,还有黄金时段的广告语,都会成为当年度的热梗。
没事扯皮的时候拿出来两句,倒也挺有意思。
我俩一边在戏台上走着,慢慢靠近上场的门帘,一边相互调侃,全当是在缓解,前途未卜的迷茫。
借用袁大头的法子,我在前他在后,我俩顺着上场门,小心退进了后台。
进门之后,刚一撂下帘子,我立刻推开了手电,强光瞬间照亮了后台的空间。
这里地方不大,借用了山腹中的一个角落,依照山势搭建而成。
在我们脚边,盘坐了三具枯骨,耷拉着脑袋,长长的头发垂到地上。
他们的手里,都握着一把剔骨刀,看长短样式,和马生辰后备箱里那把一模一样。
袁大头说,这几个就是戏子的遗骸,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三位爷的时候,还以为墓里有人围在一起斗地主。
至于戏台上不断重复的,就是他们生前所唱的最后一出鬼戏。
我简单检查了一下枯骨,没有发现异样,于是移开了手电光,继续看向了别处。
后台的左边,堆满了花花绿绿的戏服,年代太过久远,几乎烂成了一团,散发着淡淡的霉臭味。
右边摆着刀枪把子、马鞭令旗、宝剑蝇帚之类的手执道具,还有一些满是锈渍的伴奏乐器,诸如南弦月琴、司鼓大锣等等。
“这是……棺材?”
就在手电光照到后台正当中时,我看到好几口大红棺材,整齐的立成一排。
这里不是主墓室,摆着棺材本来就很奇怪。
更何况这些棺材是竖着的,让我有些捉摸不透。
“别慌,我之前打开过其中几口棺材,里面净是些水粉盒胭脂块什么的,不是尸体。”袁大头解释说。
我稍稍放下心来,就发现其中一口棺材的棺盖虚掩着。
在手电光的照射下,隐约看到棺中有一只眼睛,正死死盯着我不放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旋即稳住心神,未动声色。
就在同时,棺中的目光一闪而过,也随之隐遁进棺中的黑暗里,消失不见。
要说我不怕鬼,那是不可能的。
只不过和怕鬼比起来,我更害怕的是人。
可以肯定的是,红漆大棺里的那只眼睛,是活人的眼睛。
现在山腹之中,除了我和袁大头之外,唯一的活人只剩马生辰。
自从他在老秃顶上消失之后,我一直都没找到他。
本来我还纳闷,这小子到底躲哪去了。
没想到,他竟然藏在棺材里。
现在好了,后台本来是个死胡同,棺材里也不可能是双开门,马生辰机关算计,到头来反而自己成了瓮中之鳖。
就算他身手了得,能顷刻间放倒好几个黄毛小混混,但我和袁大头可不是吃干饭的,联手对付一个马生辰,简直是老虎逮驴,绰绰有余。
老子倒要看看他还能往哪跑,一会逮住之后,非得卸了他的牛牛,当成敲锣的锣锤不可。
一系列的推断和假设,在我脑海中瞬间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