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名侍卫上前一步,面无表情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却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杀气。
刀疤脸几人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撂下一句狠话。
“你们给老子等着。”
说完,便仓皇逃窜而去。
林秀走上前,亲手将那独臂老兵扶了起来。
“老人家,受惊了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那名中年商人,抱了抱拳。
“在下林秀,多谢先生仗义出手。”
那中年商人一直在悄悄打量着林秀。
见他气度不凡,身后的护卫又身手惊人,心中早已有了计较。
他连忙回礼,脸上重新挂起了和善的笑容。
“不敢当,在下刘良平,只是一个跑单帮的小商人。”
“看几位面生,不像是本地人吧。”
“若是不嫌弃,不如到我的小店喝杯热茶,也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林秀正想找个本地人了解情况,这刘良平看起来颇为精明,正是合适的人选。
他当即便点了点头。
“那便叨扰了。”
刘良平的店铺就在不远处。
店面不大,里面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。
既有南方的丝绸茶叶,也有北地的皮毛草药,显得有些杂乱,却又井井有条。
刘良平将林秀几人请到后堂,亲自为他们斟上热茶。
“平城风沙大,几位喝口茶,润润嗓子。”
他将一杯茶推到林秀面前,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刘良平闻言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竟是先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“信心。”
他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,摇了摇头。
“公子,在这平城,信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刘良平的目光,变得悠远而深沉,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“不是我没有信心,是这平城的天,不允许任何人有信心。”
“您知道在过去十年里,朝廷往平城派了多少个想要有所作为的官员吗。”
他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足足五个。”
“第一个,是户部下来的主事,想要清查城中田亩和税赋,来的第三天,就失足掉进了自家院里的枯井,摔死了。”
“第二个,是兵部派来的都尉,想要整顿城防军务,来的第七天,全家老小吃了顿蘑菇,说是误食了毒蕈,一夜之间,死得干干净净。”
刘良平的声音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至于后面三个,学聪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