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,缓缓移动,最后落在了最北端,那个偏僻的角落。
平城。
“你们说的都对。”
林秀看着舆图上的那个小点,笑着开口。
“可正因如此,那里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。”
江河与李书言皆是一愣。
只听林秀继续说道。
“京城之内,掣肘太多,利益盘根错节,无论做什么都束手束脚。”
“而平城,就是一个三不管地带。”
“那里没有根深蒂固的世家,也没有错综复杂的官场关系。”
“它就像一张白纸。”
林秀转过身,看着两人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我正要在这张白纸之上,画上属于我自己的色彩。”
“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,我《救时策》中的世界,并非虚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足以让任何人信服的强大力量。
江河与李书言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知道,再劝也是无用。
眼前这个男人,一旦做出了决定,便无人可以动摇。
他们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此去,万事小心。”
“若事不可为,即刻抽身,切莫恋战。”
两人反复叮嘱,恨不得将所有能想到的危险,都替他预演一遍。
林秀笑着一一应下。
时间一转,很快便到了出发的前夜。
月上中天。
状元府的正门早已紧闭。
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布小轿,却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驶入,停在了后院的垂花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