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大学士杨清源听闻此事,第一时间便冲进了慈宁宫。
他跪在太后面前,老泪纵横,据理力争。
“太后娘娘,平城乃蛮荒之地,匪患横行,让林状元一个文弱书生前去,无异于羊入虎口啊。”
“还请太后三思,收回成命。”
太后依旧捻着佛珠,连眼睛都未曾睁开。
她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,缓缓开口。
“杨大学士。”
“你是不相信林状元有经天纬地之才。”
“还是不相信哀家有识人之明。”
杨清源的身体猛地一僵,后面的话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这句话,是诛心之言。
他无论回答哪一个,都是大不敬之罪。
他只能重重地叩首在地,发出一声无奈而悲凉的叹息。
他知道,此事已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状元府内。
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江河与李书言二人,正围着林秀,苦口婆心地劝说着。
“平城是什么地方,你比我们清楚。”
“那里盗匪比官兵多,律法形同虚设,你一个人去了,怎么可能推行新政。”
江河的脸上,满是焦急。
李书言也跟着说道。
“还有那个孙虎,我曾听我父亲提起过此人。”
“他就是孙家养的一条毒蛇,最擅长在背后下死手。”
“太后派他跟着你,就是没安好心。”
“林兄,你现在就上书称病,此事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两人将平城的种种艰辛,与孙虎的阴狠为人,逐一列举。
只希望林秀能够知难而退。
林秀却始终面带微笑,安静地听着。
等他们说完,他才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墙上悬挂的那副巨大的大乾王朝舆图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