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策民只是一条狗。”
“真正要你命的,是养狗的人。”
“太后的怒火,比孙策民的刀,要难抵挡一百倍。”
林秀的脚步,微微一顿。
他扭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杀机四伏的探月楼。
他看着楼上那些此刻正用怨毒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旧臣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,没有半分畏惧。
“无畏。”
他轻轻吐出两个字,转身走下楼梯。
孙策民被人搀扶着站起身。
他擦去嘴角的血迹,一张脸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变形。
“林秀。”
他死死盯着林秀消失的方向,眼神中的杀意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我们走着瞧。”
他再也顾不得其他,在一众党羽的簇拥下,急匆匆地奔向皇宫。
慈宁宫内。
檀香袅袅。
太后正闭目养神,手中捻着一串佛珠。
孙策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一进门便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“姑母,您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,将探月楼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,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。
“那林秀妖言惑众,蛊惑了满朝的学子,当众羞辱于我。”
“他不是在打我的脸,他是在打您的脸,是在挑衅我们孙家的威严啊。”
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,古井无波,看不出丝毫的喜怒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的侄子,直到孙策民渐渐止住了哭声。
“皇帝做得没错。”
她开口了。
第一句话,就让孙策民如遭雷击,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“姑母。”
太后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言。
“既然他林秀能写出《救时策》,能引得全城士子追随,那便是他的本事。”
“堵不如疏。”
“哀家就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太后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传哀家的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