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念其外戚之谊,从轻发落。”
“着其即日起闭门思过一月,非诏不得出。”
“钦此。”
李德全合上了圣旨。
整个探月楼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跪于最前方的孙策民身上。
这是耳光。
这是皇帝当着全城读书人的面,狠狠扇在孙策民脸上的一记耳光。
更是扇在太后脸上的一记耳光。
孙策民的脸色,由青转紫,由紫转黑。
他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股腥热的**猛地涌了上来。
“噗。”
一口鲜血,猛地喷出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他竟被当众气得吐了血。
国舅党众人见状,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国舅爷。”
李德全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,捧着圣旨走到了林秀面前。
“林状元,接旨吧。”
他的脸上,堆满了和善的笑容。
林秀坦然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圣旨。
“臣,林秀,领旨谢恩。”
他心中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这一场仗,他终究是赢了。
虽然赢的有些侥幸,但终究是赢了。
皇帝的这份圣旨,是他最坚实的护身符。
他转身,对着身后那数百名年轻学子,深深一揖。
“诸位今日之义,林秀没齿难忘。”
学子们纷纷避让,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敬。
“林状元言重了。”
“我等读书人,当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。”
“今日能与状元郎并肩,是我等的荣幸。”
林秀微微一笑。
他带着江河与李书言,在御林军的护卫下,向楼下走去。
经过依旧跪在地上的孙策民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看都未看一眼。
无视,是最大的轻蔑。
走到楼梯口时,江河快走两步,凑到他身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