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不还是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得意模样吗?
怎么林秀一说要帮他查案,他就跟见了鬼一样?
林秀却仿佛毫无所觉,依旧是一脸的恭敬与赤诚。
“那怎么行!”
“这关系到大人您一生的清誉!学生身为您的下属,岂能坐视不理!”
“我……”
温阳只觉得喉头一甜,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!
他看着周围那些越发古怪的眼神,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贤侄有心了,有心了!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此事,就不劳贤侄费心了!”
“你如今正是需要静心读书的时候,切不可被这些俗务,扰了心境!”
“这样吧!”
他不给林秀任何反驳的机会,立刻扭头,对着身后的一个书吏高声吩咐道。
“后院那间杂物房,不是还空着吗?
快!快去给林编修收拾出来!”
“再搬一张好点的书案,文房四宝,都用最好的!日后,林编修就在那里静心治学,任何人,不得打扰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杂物房?
那地方阴暗潮湿,平日里连老鼠都不愿意去!
温阳竟让堂堂新科状元,去那种地方“静心治学”?
这哪里是优待!
这分明是比打发去整理档案,还要恶毒百倍的羞辱啊!
一时间,众人看向林秀的眼神,充满了怜悯。
“唉,看来是彻底失宠了。”
“得罪了孙相国,又被太后娘娘厌弃,如今连温大人都容不下他了。”
“去杂物房面壁思过?
这还不如早些辞官归去,免得在此受辱!”
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,一道身影,却排开众人,走到了林秀面前。
来人丰神俊朗,器宇不凡,正是与林秀同科的探花郎,江河。
他看着林秀,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惋惜。
“林兄,以你的才华,何至于此?”
“你若肯稍稍低头,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为何要如此自暴自弃,任人羞辱?”
他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