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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用来在乡里作威作福的资本（第2页）

输得一败涂地，输得家破人亡，输得再无一丝一毫翻盘的可能。

那滔天的怨毒，最终化作了彻底的颓然。他缓缓地，缓缓地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，任由衙役将他拖向那未知的，充满了无尽黑暗与痛苦的未来。

另一边，主考官孙学政虽免了牢狱之灾，却也被吓破了胆。他被释放出来后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筋骨，连滚带爬地扑到钦差冷锋面前，哪还有半点学政大人的威严。

“钦差大人！钦差大人您放心！”他涕泗横流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下官……下官马上就组织人手，连夜！连夜将所有落榜的试卷全部重新审阅！绝不！绝不会再让任何一颗明珠蒙尘！”

冷锋就站在他面前，一言不发，那双鹰隼般的眸子，比冬月里的冰碴子还冷，看得孙学政心头发毛，汗不敢出。

是夜，贡院文库。

这里是存放所有科举试卷的重地，此刻却灯火通明，数百支牛油大蜡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，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霉味和墨香混杂在一起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。

孙学政亲自坐镇，府城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老学究、老考官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被他从热被窝里揪了出来。每个人都脸色煞白，噤若寒蝉，埋头在堆积如山的试卷里疯狂翻找。

“哗啦啦……”

纸张翻动的声音，是此刻文库里唯一的声音，每一次翻动，都像是在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。

“快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快找！”孙学政急得满头大汗，在书架间来回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催促着，“把那个叫林秀的卷子！给本官找出来！”

他现在什么都不想，只想亲眼看看，那篇能惊动安王，甚至引来圣上关注的文章，到底写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！

那不仅仅是一份试卷了，那是一道催命符，也是他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！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一炷香。

两炷香。

堆积如山的卷宗被翻了一遍又一遍，可那份关键的试卷，却迟迟不见踪影。

孙学政的心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，手脚开始发凉。

“找不到若是找不到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啊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，几乎快要站立不稳。

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，变故陡生！

“啪嗒！”

一声轻响，打破了压抑的氛围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在角落里，一位须发皆白，在府城德高望重的陈老夫子，手中的毛笔掉在了地上，墨汁溅了一片。

而他本人，则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，僵立在原地。

他手里，正捏着一张试卷。

因为过度用力，他的指节捏得发白。而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神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，先是由白转红，再由红转紫，嘴唇哆嗦着，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一般。

“陈……陈夫子？您这是？”孙学政心中咯噔一下，颤声问道，“可是找到了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，“唰”的一下，全部聚焦在了陈老夫子和他手中的那张试卷上！

陈老夫子像是没听见他的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卷面上的字迹，浑浊的老眼里，先是震惊，然后是不可思议，最后，竟是满脸的狂热与崇敬！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！

因为激动，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，连胡子都一根根地翘了起来。

“找到了！找到了！”他的声音嘶哑而又亢奋，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，“快！你们都快过来看！”

他高高举起那张试卷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几乎是吼了出来：

“此……此等文章老夫穷尽一生，闻所未闻啊！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万一，紧接着，一句更具爆炸性的话，如同惊雷般在文库中炸响：

“我等竟将如此足以传世的惊天之作，判为废卷？！我等有罪啊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