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这几个字,就像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张秀才的天灵盖上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通奸?
沉猪笼?
那个他心心念念,想要拜之为师的“大儒”,那个作出“粒粒皆辛苦”的文人,竟然是个德行败坏,被人浸了猪笼的**贼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
巨大的荒谬感和幻灭感,像一双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看着林秀那张悲伤的脸,那不似作伪的神情,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
他信了。
“可惜了,真是可惜了那样的才华!”张秀才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,“斯文扫地!斯文扫地啊!”
鄙夷,愤怒,遗憾,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,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再也不看林秀一眼,失魂落魄地走到自己的太师椅上坐下,整个人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林秀站在原地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他不能承认那首诗是自己写的,那太惊世骇俗,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一个莫须有的,才华横溢却品行败坏,最后还死无对证的小叔,是最好的挡箭牌。
既能解释自己识字的来源,又能彻底打消别人的窥探。
看来以后,自己行事必须更加小心,藏拙,才是活下去的根本。
就在这时,王文斌打着呵欠,睡眼惺忪地晃了进来。
张秀才看到他,强打起精神,开始上课。
依旧是枯燥的讲解,依旧是乏味的背诵。
王文斌听得头昏脑胀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很快就跟周公下棋去了。
张秀才气得吹胡子瞪眼,戒尺拍得“啪啪”响,却毫无作用。
林秀在一旁看着,心中感叹。
这样下去不行,王文斌的厌学情绪只会越来越重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课,张秀才长叹一声,拂袖而去。
他前脚刚走,王文斌立刻像活过来一样,一个箭步冲到林秀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,脸上满是哀求。
“阿秀!救命啊!”
他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。
“我爹说了,下个月要考校我的功课,要是背不出《三字经》,就要打断我的腿!你快帮我想想办法!我一个字都记不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