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走到书架前,目光掠过一排排线装古籍。
他随手抽出一本《三字经》,翻开。
熟悉的文字,陌生的繁体,他看得有些吃力,却也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在想,如何将这些枯燥的文字,变成王文斌能够接受的游戏。
比如,可以做成字卡,玩抽卡对战。
或者,编成朗朗上口,甚至带点搞笑意味的顺口溜。
他正看得入神,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张秀才的声音幽幽响起,带着审视和怀疑。
林秀合上书,转过身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:“先生。”
张秀才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《三字经》上,眉头紧锁:“我问你,你看得懂吗?”
一个从未进过学堂的农家孩子,一个卖身为奴的贱籍书童,怎么可能识字?
昨日那首《悯农》,定然是他死记硬背来的!
“看得懂一些。”林秀的回答很平静。
张秀才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从何处学的字?”他追问道。
“我小叔是秀才。”林秀垂下眼睑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卑和向往,“他读书的时候,我常在窗外偷听,偷偷学了些皮毛。”
原来如此!
张秀才恍然大悟,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。
这就说得通了!
他脸上的严肃缓和下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“那你昨日所念的那首《悯农》,可是你小叔所作?”
他紧紧盯着林秀,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。
林秀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抹与他年龄不符的,复杂难言的神情。
有悲伤,有惋惜,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愧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,缓缓开口。
“先生,我没有小叔了。”
张秀才一愣:“什么意思?他不是去考秋闱了吗?”
林秀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也更轻了,仿若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“他没去成。”
“他……他与邻村的寡妇通奸,被人堵在**,沉了猪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