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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抽签定生死长木签选中我姐（第1页）

第二章抽签定生死，长木签选中我姐！

屋内死寂被祖母王氏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，她竟浑然不觉刚才那句话有多骇人听闻，反而理直气壮地接道："卖个丫头片子怎么了？能为家里换来二十两银子，让她三叔前程似锦，那是她的福分！是林家祖坟冒青烟了！"

她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珠扫过大房二房，冷酷补充："老三家的孩子不行，他是读书人，将来要做官的，膝下怎能有污点？老大老二，你们两家谁出个女儿吧。"

话音刚落，大伯母王氏立刻"噗通"跪下，眼泪说来就来，哭得梨花带雨："娘啊！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？我家大丫二丫才多大点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卖都卖不上价钱！再说她们要是没了，建城回来不得打死我呀！"

她一边哭嚎，眼角余光却不住往二房瞟去。

林秀在窗外冷眼旁观，心中暗骂"好演技"。大伯林建城常年在外做短工，家中事务全由大伯母做主。这番哭诉不过是想把祸水引到自家头上。

"你放屁！"母亲赵氏怒火彻底点燃，像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，死死护着自己的孩子，"王彩娟，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！我告诉你，谁也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！林清是我身上掉下的肉，谁敢动她，我跟谁拼命！"

父亲林建忠也终于鼓起勇气，颤声开口："爹，娘，不能。。。。。。真的不能卖孩子啊，那是一条人命。。。。。。"

"闭嘴！"林老头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油灯都跳了下，"没用的东西！我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！"

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，最后落在林建忠身上，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物什。

"我再问最后一遍，二十两银子，拿不出来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讲情面。"

二十两银子，对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钱碎银的家庭而言，无异于天文数字。

林老头见无人应声，脸上露出残忍笑意。他从墙角柴火堆里抽出两根长短不一的干柴，紧紧攥在手心，只露出同样长短的末端。

"既然你们都这么'疼'孩子，那就让老天来决定吧。"他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，"谁抽中长的那根，就卖谁家的女儿。过来，抽！"

这哪里是让老天决定，分明是用所谓的"天意"来逼他们就范！

大伯林建城和大伯母交换眼神，前者咬牙，脸上写满"挣扎"与"痛苦"，磨磨蹭蹭走上前。他闭眼胡乱抓了一根，然后迅速退到一旁，看也不看。
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建忠身上。

父亲脸色血色全无，嘴唇哆嗦着，双腿如灌铅般一步也挪不动。

"爹。。。。。。"他哀求地看着林老头。

"抽！"林老头喉中挤出一字，如催命符咒。

窗外林清早已吓得浑身发抖。她虽不完全明白"卖掉"意味着什么，但屋里压抑绝望的气氛和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，让她感到巨大恐惧。

小手紧紧攥着林秀的衣角，指节都已发白。

林秀的心也提到嗓子眼，死死盯着父亲那只伸出去抖得不成样子的手。他多想冲进去，可他知道一个七岁孩子什么也改变不了。只能眼睁睁看着，感受着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愤怒。

在林老头逼视下，父亲林建忠闭眼，颤巍巍捏住剩下的那根木柴。

林老头缓缓张开双手。

大伯手里的那根，短了一截。

而父亲手里的那根，赫然是长的！

"啊——！"母亲赵氏发出凄厉尖叫，整个人软倒在地。

父亲林建忠像被抽走所有力气，手中木柴"啪嗒"掉落，他双膝一软跪倒在母亲身旁，抱着她失声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