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法解释自己能“听”兵器心声,但刚刚两个孩子说的话指向已明。
崔景明虽不知关文鸢具体知道了什么,但她的判断、情绪以及孩子们反常的话语,结合他对朝局的洞察,足以让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与紧迫性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崔悦悦似乎被爹娘的严肃吓到了,小嘴一瘪,抽噎了起来,踉跄着扑向关文鸢的腿:“娘亲……娘亲不要生气……悦悦怕……”
崔思黎也紧紧抓住妹妹的手,小脸发白,不安地看着关文鸢。
关文鸢浑身一震,暂时被孩子的哭声拉回一丝清明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蹲下身,用微颤却尽量温和的手轻轻擦去悦悦脸上的泪珠,声音放得极柔:“悦悦乖,我不生气。不怕。”
她将两个孩子拢在怀里,安抚地拍着他们的背,目光却越过他们小小的肩头,看向崔景明。
后者显然也读懂了关文鸢眼中那份惊疑、愤怒与刻不容缓的决心。
崔景明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将关文鸢和两个孩子半挡在身后,隔绝了门外可能投来的视线:“思黎,带好妹妹,我们有重要的事商量。”
崔思黎立刻懂事地点头,紧紧拉住还在抽噎的悦悦,小声哄着妹妹。
他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战场与京城密不可分,太子近期动作异常,结党营私,图谋兵权,其心叵测。我掌刑狱密档,可暗中调查太子及其党羽所有不法之迹与夺权布局。”
他目光扫过门外,确认无人窥探,才继续道:“关姑娘,你既然意已决,或可追查将军身边隐患与……可能的‘意外’之源。我们目标一致,但方向不同。”
关文鸢瞬间明了崔景明的提议:他查太子谋逆的罪证与布局,她查父亲遇害的具体阴谋与执行者。
两人情报共享,互为犄角。
“成交!”关文鸢斩钉截铁,眼“我以我的渠道,助你深挖太子根基。你以你手中权柄,为我追查父亲身边暗箭、提供便利与掩护。”
“可。”崔景明毫不犹豫应下,“只是此事牵涉东宫,凶险万分,须得万分小心。你我二人,暗中探查,互通有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,补充道,“孩子……单独留下。有可信之人吗?”
他意指府中是否还有绝对安全可靠的人能临时看顾孩子,毕竟接下来的行动带着孩子太过危险。
关文鸢迅速权衡。
父亲身边危机四伏,府中眼线难辨忠奸。
她看向崔景明,果断摇头:“没有。此刻,唯有带在身边,最为稳妥。”
她不可能再将孩子们置于未知的危险中。
崔景明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,眼神微沉,但并未反对。
“爹爹,娘亲,”崔思黎忽然小声但清晰地开口,小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认真,“我和悦悦会很乖,不吵你们。”
仿佛感受到了父母之间凝重而紧张的气氛,小小的孩子也绷紧了神经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放心。
没再说什么,崔景明已动作自然地俯身,将已经有些困倦的悦悦稳稳抱在怀里,用宽大的披风一角裹住她小小的身体。
关文鸢却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门外还有陛下的人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