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关父之死
屏风后的崔景明的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,他想她方才分明是在试探什么,从银簪到剪刀,再到他的短刃,最后是这柄重剑。
她发现了太子的什么秘密?
是太子兵器有问题?
不管是装病露了破绽,还是真病了,她此刻的虚弱是真的。
而她想隐藏的东西,恐怕比他想的更值得调查。
关文鸢缓了口气,她喝完药,把后面的思黎和悦悦叫了出来。
刃器亦有声。或温和,或专注,或冰冷死寂,或杀意滔天,或承载着万千亡魂的咆哮……
父亲、太子、崔景明、还有那柄嘶吼着“夺权”的储君之剑。
关家怕是即将山雨欲来风满楼……
“思黎,悦悦,”关文鸢叫来二人,声音竭力平稳地问道,“告诉我,你们的外祖父……关燃大将军,在你们那个未来,可安好?他……疼你们吗?”
两个孩子闻言,小脸上同时浮现出茫然。
崔思黎眨巴着大眼睛,困惑地摇头:“外祖父?娘亲,我们从未见过外祖父呀。”
“是呀,”崔悦悦也奶声奶气地附和,“爹爹说,外祖父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保护我们,但我们都没见过……”
从未见过?
关文鸢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如果这两个孩子从未来到这里是真的,那么……
父亲……那个如山岳般伟岸、曾将她高高举起、教她认兵书、许诺要看着她出嫁的父亲……在十年后的未来,竟已……不在了?
结合那兵器疯狂的心声,一个答案呼之欲出——父亲,恐怕不久之后,就要……被陷害?!
太子兵器那暴戾的“血祭夺权”嘶吼,与孩子们天真懵懂的“从未见过外祖父”——这两句话在关文鸢脑中交汇,所有碎片被串联了起来。
父亲手握重兵,是太子夺权路上最大的障碍!
那兵器嘶吼的“血祭”……莫非,父亲就是那祭旗之血?
所谓“死亡”……究竟是死于敌手,还是……死于背后射来的冷箭?
一个念头挥之不去:父亲的死,绝非意外,而是太子精心策划的一场谋害!
关文鸢指尖掐入掌心,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和恨。
她看向门外太子离去的方向,眼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失。
她要彻查父亲死因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直射向崔景明。后者显然也听到了孩子们的话,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他的目光与关文鸢在空中交汇,无需言语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份惊疑。
“崔大人,”关文鸢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我父亲……恐遭不测,太子嫌疑最重。我需彻查父亲死因,揪出幕后真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