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脆的耳光,打断了他所有的普信发言。
一颗假牙应声飞出,在地上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。
赵德文捂着脸,又惊又怒:“你!”
“不好意思,”苏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,笑得明媚又解气,“这颗假牙,好像也是用我的嫁妆钱买的。我不太想看到我的东西,出现在你的嘴里。”
温昭然拄着拐杖,在苏晴身后凉凉地补了一句,那几个保镖也心领神会地将赵德文围了起来。
“现在还没正式领证离婚呢,顶多算夫妻俩拌嘴,可算不上故意伤害哦。”
周围路人投来奚落看好戏的目光,像一根根针扎在赵德文的自尊心上。
他涨红了脸,狼狈地挤出人群,撂下一句狠话:“你给我等着!”
苏晴叉着腰,中气十足地回敬:“等着就等着,谁怕谁!”
她不怕他了。
可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。
几名警察走了过来,神色严肃:“请问是温昭然女士吗?关于周巽离的死亡案件,他母亲指控你是杀人凶手,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。”
苏晴的心猛地一沉,立刻陪着温昭然上了警车。
派出所里,温昭然将屠宰场发生的一切如实陈述。
另一边,周母正对着警察和闻讯赶来的记者,上演着一出悲情大戏。
温昭然刚从审讯室出来,就看到周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捶胸顿足。
眼看就要进入“悲伤过度,当场晕厥”的经典碰瓷环节,以此来引爆舆论。
上一世,温昭然没少吃她这套颠倒黑白的亏。
只见温昭然听着周母的哭诉,脸色煞白,身体晃了晃,在周母即将倒下的前一秒,眼睛一闭,抢先一步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苏晴愣了一瞬,立刻心领神会,扑了上去,哭声比周母还凄厉:“快叫救护车啊!要出人命了!”
正准备表演晕倒的周母:“……”
“我的昭然啊!你太惨了!”
苏晴抱着不省人事的温昭然,对着周围的人嚎啕大哭。
“被亲生父母卖给周家,那个畜生周巽离想强奸她不成,还放火烧她!你们不就是想逼死她吗?一条命不够是不是?不够我的命也赔给你们!我们无权无势,就是该死!我也不活了!”
说着,她作势就要往墙上撞。
旁边的人连忙拉住她。
“你不能死啊!你死了她怎么办!”
苏晴哭得直抽抽,仿佛被点醒了:“对,对,我得照顾昭昭……”
她手忙脚乱地跟着医护人员,把温昭然扶上了担架。
被抢了戏份的周母,面对众人指责的目光,试图舌战群儒,却只暴露了自己的蛮不讲理和粗鄙,反而让更多的人站到了温昭然这边。
眼看派出所就要变成菜市场,警察头痛不已,只好把刚处理完一件棘手刑案的白棠熹叫了过来。
白棠熹一脸疲惫,但还是耐着性子,试图安抚周母:“阿姨,您先冷静一下,去旁边喝口茶……”
周母却像疯了一样,猛地扑向他,手直直地伸向他腰间的配枪!
白棠熹反应极快,一个反手就制住了她,避免了一场恶性袭警事件。
“你放开我!警察打人了!”周母立刻开始撒泼,“你偏袒那个小贱人!官官相护!我儿子死不瞑目,你们不给我一个当妈的伸张正义!”
白棠熹看着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,唇角翘起。
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,原来真的会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