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诺看了看巧克力,又抬头看了看温昭然。
温昭然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诺诺摇了摇头,把小手背到身后,一本正经地说:“妈妈说,不能随便吃陌生阿姨的东西。”
金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,火辣辣的。她又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巨大的、限量版的芭比娃娃礼盒,强笑着说:“那这个娃娃送给你玩,女孩子都喜欢的。”
诺诺还是摇头:“妈妈说,无功不受禄。”
金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精心准备的攻势,被一个几岁的小屁孩用两句话就瓦解得干干净净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陆景深,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温昭然身上,那眼神里,有她从未见过的柔和。
妒火中烧。
晚上,金柠的父母做东,强行安排了一场晚宴。
长长的餐桌上,菜品精致,气氛却有些诡异。
金柠的父亲,金董,一个看上去颇有城府的中年男人,端着酒杯,意有所指地对陆景深说:“景深啊,A项目的事,我听说了。你父亲那边给的压力不小吧?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有时候,也需要一些外力帮助。”
陆景深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地转着手里的酒杯。
金柠见状,立刻接过话头,像是无意间泄露了什么秘密。
“哎呀,爸爸,你别说啦。
我听你说,不是已经帮阿深哥哥约了一位很厉害的海外大鳄,明天晚上在城里的君悦酒店见面吗?
听说那位先生手里的技术专利,正是A项目最缺的。这可是天大的机密,你怎么就说出来了!”
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,眼睛却瞟向陆景深,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。
陆景深抬起眼,看向金柠。
A项目的技术瓶颈,的确是他目前最大的心病。
如果真能拿到那个专利,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他放下酒杯:“金叔叔,费心了。”
第二天傍晚,陆景深依约来到君悦酒店的顶楼套房。
他推开厚重的房门,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,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身影。
不是什么海外大鳄。
只有穿着一身性感真丝睡衣的金柠。
陆景深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,脸色冷了下来,转身就要走。
“阿深哥哥!”金柠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喜欢你!我从小就喜欢你!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?那个温昭然有什么好?她只是个高中毕业的保姆!”
陆景深掰开她的手,用力将她甩开,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冰冷:“你疯了?”
就在这一刻,金柠的眼神忽然变了。
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她看着门口的方向,猛地一咬牙,双手抓住自己睡衣的领口,“刺啦”一声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露出大片的肌肤。
随即,她对着门口的方向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:“救命啊!非礼啊!”
话音未落,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早已埋伏在外的狗仔队蜂拥而入,无数的闪光灯在瞬间亮起,像密集的白色子弹,疯狂地扫射着房间里的两个人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快门声不绝于耳,将这一幕永远地定格了下来——
陆氏集团总裁陆景深,冷漠地站在房间中央。
而他的面前,是衣衫不整、泪流满面、跌坐在地上的金家大小姐,金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