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陆景深抬手,连眼皮都没撩一下,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模型。
会议继续,新提拔的项目负责人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一组关键数据,讲到一半,他忽然感觉周遭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
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,只见主位上的陆景深忽然皱了皱眉,朝他身后那个正对着他吹冷风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瞥了一眼。
然后,在整个会议室几十号精英惊愕的目光中,陆景深打断了汇报。
“沈砚修。”
“在。”沈砚修立刻应声。
“我的暖水袋呢?”
沈砚修的表情管理险些当场失控。
他愣了足足三秒,才反应过来,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,转身从旁边的休息间里,拿来了那个被干净毛巾裹得整整齐齐的暖水袋。
像呈递一份绝密文件般,恭敬地递了过去。
陆景深面不改色地接过,动作略显僵硬地将它垫在自己戴着颈托的脖子后面,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暖意缓缓渗透,舒缓着僵硬的肌肉。
他这才抬了抬下巴,示意那位已经石化的项目负责人:“你,继续。”
会议室里一众高管面面相觑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惊。
那个曾经把一分钟掰成两半用、开会时连喝口水都嫌浪费时间、对下属要求严苛到变态的工作狂陆总。
竟然……
在如此重要的项目会议上……用起了暖水袋养生?
沈砚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。
傍晚,天色渐暗。
陆景深回到别墅时,颈托还没摘。
金柠一见他回来,立刻像只花蝴蝶一样迎上去,抱着他的胳膊撒娇:“阿深哥哥,你可算回来啦,我肚子都饿扁了,温姐姐说等你回来再开饭呢。”
陆景深却像没听见一样,甚至没看她一眼。
他径直走到厨房门口,看到温昭然正系着围裙,在料理台前处理着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鸡。
他二话不说,上前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“走,我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温昭然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手上的水珠甩了他一身。
“现在?晚饭还没……”
“让林叔叫外卖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喙,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强势。
金柠在后面气得直跺脚:“那我呢?阿深哥哥你不能这么重色轻友!我也要去!”
陆景深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湖面:“你对狗毛过敏刚好,还想对医院的消毒水过敏?”
一句话,把金柠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景深拉着温昭然扬长而去。
车里,温昭然被他拉着,手腕一直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着。
她几次想抽回手,都被他无意识地握得更紧。
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指节分明,就这么不容分说地将她的手拢在掌中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之间这些亲密的身体接触,变得如此自然,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