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总这一走,就是整整三周。
他像是人间蒸发了,别说回别墅,连周末都不见人影,只有林叔偶尔回来取些文件,来去匆匆。
温昭然手机备忘录里那条雄心勃勃的【陆总健康关怀计划】,还没来得及实施,病人就跑了。
别墅空旷得能听见回声。
温昭然每天将屋子打理得一尘不染,按时去白家照顾白奶奶,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准的钟表。可每当夜深人静,她坐在沙发上,看着对面那间始终漆黑的主卧,心里就像被挖空了一块。
空落落的。
她自认工作上没有出现任何纰漏,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。
可雇主这种突如其来的疏远与冷处理,让她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自我怀疑。
那感觉很奇怪,像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答卷交了上去,却迟迟等不到批阅的成绩,悬在半空,不上不下。
是那盘韭菜牡蛎煎饺的错吗?
还是她那晚同情的眼神刺伤了他脆弱的自尊心?
她一遍遍复盘,越想越乱,脑子里缠成一团乱麻。
这天,她终于受不了这种内耗,揣着满腹困惑,骑着她心爱的小电驴,去了小姨沈月华的公司。
沈月华的办公室里,她正端着咖啡,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她和白棠熹在海洋馆的合影,笑得灿烂。
那是上次白棠熹托温昭然退回来的东西,她最终还是没舍得扔。
听完温昭然的倾诉,沈月华放下咖啡杯,一针见血。
“你这不是喜欢他,你这是‘乙方应激综合征’。”
温昭然一愣。
还是忍不住强调道:“不是我,是我刚刚说的,我的那个朋友。”
沈月华看了她一眼,看破不说破。
“是,你的朋友。”
“因为朝夕相处,你朋友太渴望得到甲方的认可和正面评价了,所以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你都会放大,过度解读,然后陷入自我怀疑。”
沈月华点了点她的额头,
“别内耗了,傻姑娘。想想你的合同,想想你的时薪,怎么把这份工打得更漂亮,钱赚得更安稳,才是你该操心的正事。”
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。
温昭然瞬间茅塞顿开。
对啊,她和陆景深是雇佣关系,她是乙方,他是甲方。
甲方出差不回家,她乐得清闲,还能照拿工资,有什么可烦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