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景深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,远远地抛下了她。
别墅外,林叔已经将车备好。
陆景深黑着一张脸坐进后座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“去公司。”
林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少爷难看的脸色,不敢多问,平稳地发动了汽车。
宾利车驶出别墅区,陆景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脑子里还是那盘绿油油的韭菜。
这个女人,真的当他是食草系生物吗?
喂自己这些做什么?
她就不怕…
陆景深赶紧摇了摇头,把邪恶的念头驱逐出去。
他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明天早上看到的,就是一碗十全大补汤。
他闭了闭眼,再次开口时,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“林叔,改道去机场。”
“现在,立刻,订一张去欧洲的机票,随便哪里都行,越快越好。”
温昭然看着宾利一溜烟消失在了视线了,默默叹了一口气。
治病这件事,果然还得徐徐图之。
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厨房时,温昭然已将屋子收拾得纤尘不染。
她抹了抹额间薄汗,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去白家。
"奶奶,量血压啦。"她轻声哄着老人坐下,指尖熟练地缠绕袖带。
电子血压计发出平稳的滴答声,血糖仪的数字跳进正常区间。
很令人安心。
日子也在柴米油盐中平静向前。
与此同时,瑞士表盘的蓝光映着陆景深蹙起的眉骨。
他摩挲着佛珠,点开了手机里的那个置顶头像,对话框里除了工作内容汇报再无其他。
陆景深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自作多情。
她只当他是雇主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