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向温昭然的目光瞬间从惊艳转为鄙夷和探究。
原来真是保姆上位,那这副温婉模样,想必都是装出来的。
陆婉清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暗红色的**。
那是1931年的波特酒,葡萄牙的国宝,传奇年份,一瓶难求。
她想起自己的婚姻。
当年,她作为家族最耀眼的明珠,风光嫁入另一个顶级豪门,以为是强强联合的开始。
谁知婚后不到三月,丈夫就在外面养了莺莺燕燕无数。
她闹过,哭过,换来的却是丈夫的厌烦和那些女人的联手算计。
她向娘家求助,得到的回答却是“男人有钱都这样,你要学着笼络他,为家族争取利益”。
后来,那个酷爱极限运动的男人,在一次蹦极中意外身亡。
她拿着偌大的家产守寡,才发觉,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。
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。
既然陆氏如今势弱,陆景深凭什么这么任性,找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保姆?
他凭什么能得到自己当年求而不得的东西?
她坐在上首,眼角下撇,轻蔑地看着那对璧人,像一座冰冷的大山,无声地施加着压力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,温昭然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,只平静地看着方嫂:“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四十二条,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,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。”
“方嫂,看来你是不想再做家政这行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陆景深抬了抬手。
一直候在不远处的律师沈砚修立刻上前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,又调出一段手机视频,正是刚才方嫂那番话的清晰记录。
“方女士,我们将以诽谤罪对您提起诉讼。另外,基于您刚才的言行,陆家将即刻与您解除雇佣关系。”
方嫂慌了,她没想到他们会来真的,转头看向陆景深,开始打感情牌。
“先生!你不能这么对我!你母亲走得早,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!
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你们陆家这是要过河拆桥吗?”
“你照顾陆总,陆总付你薪水,这是等价交换。
你工作失职,陆总解雇你,也是合情合理。”
温昭然的声音依旧平静,
“用所谓的‘苦劳’进行道德绑架,这不叫挟恩图报,叫恩将仇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