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昭然的第一个念头是欣赏。
第二个念头是,这得多少钱?
自己得做多少顿饭,考多少个证,做多久的保姆,才能赚回来?
一想到这,她顿时觉得肉疼,仿佛那钻石的每一道光芒都在灼烧她的钱包。
果然,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。
陆景深却将她瞬间的失神,误解为被感动得不知所措。
他知道这个戒指品牌背后的故事——男士一生仅能定制一枚。
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、最直白的表白。
他清了清嗓子,掩饰住内心的紧张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:“这是……工作需要。戴上,才能让外人相信我们的关系。”
温昭然立刻释然,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戒指,却没有立刻戴上,而是连着盒子一起收进了自己的包里。
这么贵重的东西,平时可舍不得戴,万一磕了碰了,她可赔不起。
等遇到陆景深相熟的人,需要“表演”的时候再拿出来就行。
当晚,陆景深洗完澡,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。
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落,经过高挺的鼻梁,最终没入他微敞的、线条分明的胸膛。
温昭然的视线不小心扫过,很快移开目光。
她抱着一个枕头,试探性地开口:“那个……今晚我睡哪儿?”
总不能真的一起睡吧?
就算是练习假扮夫妻,也没必要进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。
可她的保姆房,也就是之前的主卧,那张被她“污染”过的床,林叔说新订的货还在路上,今晚肯定没法住人。
别墅里其他的客房虽然能住,但万一有朋友或者家人,尤其是老宅那边的人突然袭击,发现他们新婚就分房,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到时候,陆总恐怕又要承受不少无端的揣测和压力。
陆景深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,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。
他沉吟片刻,说:“我的房间还有一张床。”
两人来到陆景深的卧室,温昭然却发现,所谓的另一张床,是一张瘪瘪地躺在角落里的充气床。
陆景深有些尴尬地解释,这是他很多年前出去春游时买的。
那时候,他的父亲还没那么成功,母亲也还在工作。
一家三口难得出去玩,晚上就挤在这张充气**,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虫鸣。
虽然拥挤,倒也其乐融融。
他忽然就没了声音,眼神飘向窗外,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他想起了后来。
父亲为了让母亲辞职生个女儿,将她牢牢困在家里,擅自断了她的事业。
母亲看着他很久,最终没有选择离婚,而是清醒地沉沦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