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。
黑松露低温慢煮和牛肋条柔嫩多汁,红酒酱香醇厚。
东海黄鱼鲜菌蒸肉质细嫩,菌香与葱油交织。
琥珀核桃百合时蔬清爽脆甜,坚果香点睛。
西班牙5J火腿36个月薄切配芝麻菜、无花果与帕玛森芝士,咸鲜回甘。
姬松茸炖老鸽汤清润滋补,鲜而不腻。
五道菜,精致低脂,品味与健康兼具,却少了往日的家常温度。
陆景深回来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狼藉,目光先是迅速扫过温昭然,确认她没有受伤后,才落到餐桌上。
他立刻意识到,今晚的菜品换了风格,烟火气稍弱,正式得像高级餐厅的定制菜单。
他将一份文件递给温昭然:“周巽离那个案子,已经结了。这是无罪证明,你收好。”
温昭然接过,指尖有些凉。
陆景深坐下,很有礼貌地对旁边的苏晴说:“一起吃吧,反正做得多。昭然,你再拿一副碗筷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。”
温昭然和苏晴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温昭然和陆景深都将诧异的目光投向苏晴。
苏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便恢复了得体的笑容。
“不用了陆总,我还要照顾小宝,而且已经点了外卖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陆景深对温昭然的不同,远非“雇主与雇员”那么简单,她可不想杵在这儿当电灯泡。
能沾温昭然的光,在这栋别墅里暂得一处安居之所,她已感激不尽,断没有再蹬鼻子上脸的道理。
没等温昭然开口劝说,她便抱着孩子,翩然回了自己房间。
餐桌前,只剩下陆景深和温昭然两人。
两厢沉默,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电视里的新闻还在重播,陆景深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父母那件事,你知道了?”
温昭然点点头。
“你弟弟杀了你的父母,”陆景深看着她,“你要亲自去法院与他对峙吗?”
温昭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,想了很久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还想再想想。”
陆景深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和牛,声音放得很柔:“故意杀人这种恶性刑事案件,原告一般是检方。不过,你如果想去,可以以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追究温子昂的责任。我会派律师帮你,林叔也会跟着你,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温昭然抬起头,眼里像落入了细碎的星光。
“谢谢你,陆总。最近,麻烦你太多了。”
那感激的目光礼貌而疏离,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。
陆景深的心口莫名一堵,像是被塞进了一块浸满冷水的海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