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没有人问过,她累不累,疼不疼。
苏晴好像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牢,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中,磨损了本来的那个自己。
温昭然拖好地,走到她身边,将她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胸口,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用最安稳最坚定的语调,一遍又一遍地说:“我在,我在。”
苏晴的抽噎声渐渐停了。
温昭然趁她不注意,飞快地拿出手机,对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和委屈地抿着嘴鼓着腮帮子的样子,“咔嚓”拍了一张。
苏晴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又气又恼地去掀她的手。
“你干嘛!”
“认识你这么多年,光见过你叉着腰威风八面,把那些调皮男孩子唬得一愣一愣的,还没见过你掉金豆子的样子,”温昭然一边躲,一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,“我可得珍藏留念。”
“删除!”
“就不!”
“快删除!”
“有本事来拿呀!”
苏晴伸手去够,但始终顾忌着温昭然那条打着石膏的腿,不敢太往她身上倾。
两人闹作一团,笑声取代了哭声,心头那点愧疚和不堪,在打闹中烟消云散。
“好啦,还装不装婴儿车啦?”温昭然收起手机,“一会儿陆总该回来了,我们得把别墅收拾干净。”
苏晴点头,重新投入到拼装大业中。
这一次,车架展开时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嗒”声,像老式相机对焦完成,这是独属于工程学的浪漫音符。
“你去哄孩子吧,我去做饭。”温昭然拄着拐杖走向厨房,回头得意洋洋地宣布,“我跟你说,我做菜可好吃了,是那种惊为天人的好吃。”
苏晴被她逗笑:“真有那么好吃?”
“真哒!”温昭然笃定地点头。
“那我高低得尝一尝。”苏晴笑着捧场。
她抱着小宝,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电视。
从前在赵家,她就喜欢在忙碌时放点背景音,这会让她感觉不那么孤单。
网络电视上,正在重播一则本地新闻。
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:“……据悉,城东武霖小区的纵火案嫌疑人已被抓捕归案。嫌疑人温子昂,系该户租客之子。据其交代,他因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债务,企图放火烧死自己的父母,伪造成意外失火的假象,以骗取高额保险金……”
“啪!”
温昭然打碎了一个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