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我,谁还会要你?”
这是她最经常听到的话。
但她根本没有他说得那般一无是处!
她不需要被任何人的评价所绑架!
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、身上,已经分不清是周巽离的,还是她自己的,像是两段纠缠不清的宿命,终于在此刻用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。
她的动作越来越慢,渐渐地,眼中的疯狂褪去,一丝清明重新占据了高地。
“桄榔——”
那块沾满血污的玻璃从她手中滑落,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抬起自己的双手,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,随即,那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恐惧与惊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就着满地的狼藉,疯狂地呕吐起来。
浓烟呛入鼻腔,窒息感如影随形。
她拖着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断腿,拼命向外爬。
她想活。
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,她还没实现财富自由,还没看过祖国的大好河山,她怎么能死在这里?
就在这时,头顶的天花板因高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轰然爆裂。
一块带着钢筋的水泥碎块,夹杂着火星,直直地朝着她的头顶砸了下来!
一道黑影闪电般扑了过来,将她死死护在身下。
“砰!”
重物砸在肉体上的闷响,清晰得可怕。
几滴温热的**,溅落在温昭然的脸上。
是陆景深。
温昭然怔怔地看着他,先是担忧他左肩上迅速洇开的血迹,随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极为不合时宜的念头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。
就算自己的腿没废,短期内也没办法照顾他这个伤员了。
怎么办?
找个护工?
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,她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陆景深单手将温昭然扛在自己没受伤的右肩上,像扛着一袋没有重量的棉花,快速冲出了火场。
外面,林叔、沈砚修,还有白棠熹带领的救援队已经等候多时。
看到陆景深冲出来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林叔跟了陆景深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。
头发凌乱,昂贵的西装沾满了血污和灰尘,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