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温昭然才后知后觉地错愕。
什么时候,陆景深成了她在危难中第一个想起的人?
甚至,比警察更让她觉得可靠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周巽离已经通过声音摸了过来。
黑暗中,弹簧刀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刀锋反射出一点微光,映出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。
就是这张脸。
温昭然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她想起了上一世。
周巽离按着她的头抵进马桶时,也常常露出这副神情。
但周巽离家暴后的第二天总会像变了个人。
他会当着满街的人跪下给她认错,还哭着求她不要走,说他一定会改。
在众人的目光和父母的劝导下,她一次次心软。
可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。
直到她被揍到流产,那个未成形的孩子,用性命换她去民政局的决心。
可工作人员却说,夫妻感情尚未破裂,不予离婚。
她只能在那片黑暗的漩涡里,越陷越深。
平静地继续操持家务,被谩骂,被侮辱,被揍得遍体鳞伤。
绝望,使人平静。
这一世,她又看到了那样的眼神。
理智告诉她要跑,要拼尽全力逃出去。
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,不受控制地战栗,越想动,越动不了。
耳朵里,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“砰!”周巽离一拳狠狠砸在她的小腹。
“我有钱!”温昭然疼得蜷缩在地,脱口而出,“我有很多钱,可以都给你……”
这话却像点燃了炸药桶。
“钱?”周巽离疯了,手里的刀子在她身上疯狂乱划,“老子现在最恨的就是钱!”
布料被割裂的声音和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,剧痛让她几乎昏厥。
周巽离拽着她的头发,不顾她的痛呼和挣扎,将她拖回仓库中央,阴恻恻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猜,是你的陆景深来得快,还是我的刀子,来得快?”